几张破桌子拼在一起,刘海中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最中央的位置,感觉自己就是这四合院的青天大老爷。
三大爷阎埠贵抱着他的宝贝算盘,满脸都写着“谁也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极不情愿地坐在了旁边。
会上,贾张氏见人已到齐,哭得更加卖力,简直声泪俱下。
秦淮茹则抱着棒梗,适时地站在一旁,低着头,用手背不停地抹着眼泪,一言不发。
她的沉默和眼泪,比贾张氏的撒泼,更能引人同情,也更完美地衬托出了这个家庭的悲惨。
气氛烘托到位。
贾张氏终于等到了她最想要的时刻。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自家那个快要见底的米缸拖到院子中央,“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所有人的脸上,开始了她的狮子大开口。
“今天,谁也别想躲!我家都这样了,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吗?我也不多要,每家每户,都必须捐钱捐粮!”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如同一只锁定了猎物的秃鹫,死死地钉在了站在人群边缘的李安邦身上。
“李安邦!”
她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充满了怨毒与嫉妒。
“你别以为你工资高就没事!你一个八级工程师,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五!顶我们家好几个月的!”
“别人家可以少出,你!必须多出!你一个人出的钱,就要比别人十家加起来的都要多!”
贾张氏就是要当着全院人的面,用道德,用舆论,死死地绑架李安邦。
你不给?
你就是为富不仁!你就是没有同情心!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李安邦身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李安邦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或者为难。
他始终冷眼旁观,双手插在兜里,身体斜斜地靠着墙根,姿态闲散。
他像一个置身事外,高高在上的观众,正在欣赏一出蹩脚又滑稽的闹剧。
他的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不是微笑,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不屑与冷漠。
他就是要让这群“禽兽”们尽情地表演,把他们内心最丑陋、最贪婪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然后,再给予他们,最沉痛,最彻底的一击。
“贾张氏!你放屁!”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他可以不管贾家,但他决不允许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讹诈他刚刚认下的侄子!
他猛地站起身,正准备冲上去为李安邦辩护。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李安邦。
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请求,也没有安抚。
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掌控力。
易中海准备说出口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李安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从那眼神里读懂了两个字。
别动。
李安邦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场中那个撒泼打滚的贾张氏身上。
他知道。
对付这种人,易中海那套和稀泥、讲大道理的方式,早已彻底失效。
这一次,他要用的,是一种更彻底,更直接,也更具杀伤力的方式。
他要当着全院人的面,将贾家赖以生存的“道德绑架”,砸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