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听见没?后院那小子,钟涛,雇阎老西家儿媳妇和小闺女给他洗衣服,报酬是半斤猪肉!真能嘚瑟!”
何雨水抬起头,有些疑惑。
“钟涛?他……很有钱吗?”
她印象里钟涛就是个普通年轻工人。
“有个屁钱!”
傻柱嗤之以鼻。
“肯定是轧钢厂刚发了工资,手里有两个子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瞎显摆!我看啊,他八成是没安好心,指不定是看上阎老西家那小闺女秀兰了!那丫头片子高中快毕业了吧?要是考不上学,也该找婆家了。钟涛这小子,鸡贼着呢!”
他这番猜测,完全是以己度人,带着他自己那点猥琐心思。
何雨水听着,没接话,只是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又想到“猪肉”,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
“哥,咱们家……好久没吃肉了。”
傻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的钱大部分都贴补贾家和自己吃喝了,剩下的确实不多,刚发的工资也没捂热乎就出去不少。
他挠了挠头,干笑两声。
“嗨,雨水,瞧你说的,哥还能亏待了你?下次,下次哥休息,一定去弄点好的,给你做小鸡炖蘑菇!保管你吃个够!”
何雨水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着粥,没再说话。
这样的保证,她听得太多了,已经很难再激起什么期待。哥哥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里了。
她只是觉得,这个年,过得格外清冷。
中院贾家屋里,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破旧的方桌上,难得地摆上了几个白面馒头,一大碗油光红亮的红烧五花肉,还有一碟炒白菜。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肉香,引得人食指大动。
棒梗、小当、槐花早已围坐在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碗肉,不住地咽着口水。贾张氏坐在主位,脸上也带着难得的餍足神色。秦淮茹最后一个坐下,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馒头,却没有立刻去夹肉。
这顿相对丰盛的晚餐,得益于棒梗他们大年初一“拜年”得来的二十一块钱,再加上秦淮茹今天又从傻柱那里“磨”来了十块钱贴补家用。
短短两天,手里多了三十一块“巨款”,让一向精打细算的秦淮茹也难得“奢侈”了一回,咬牙买了些肉,想让孩子们和婆婆过年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