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怎么解释钟涛对阎家格外大方?
中午,阎家饭桌上的气氛就有些不一样了。三大妈忧心忡忡地看了看小女儿秀兰清秀的脸蛋,又想起外面的流言,忍不住开口道。
“他爸,外面都在传……说小钟是不是对咱们秀兰有意思?这……这可怎么办?”
阎解放把筷子一放,脸色不好看。
“他钟涛想得美!一个月二十五块钱,就想娶我妹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阎解旷和阎解娣也附和。
“就是!咱家秀兰可是高中生,他配得上吗?”
阎秀兰本人则蹙着眉头,咬着筷子,心里乱糟糟的。
她之前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但被大家这么一说,再回想钟涛看自己的眼神,还有那超乎寻常的“大方”,心里也不由得打起鼓来。
难道……钟涛哥真的对我……?
只有于莉,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钟涛的目标是自己,根本不是秀兰。但这话她没法说,只能默默吃饭,心里既有一丝隐秘的得意,又有些担忧流言会影响自己和钟涛的“来往”。
阎埠贵沉着脸,听着家人的议论,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流言他自然也听到了。
他考虑的更多。
如果钟涛真对秀兰有意思,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毕竟钟涛是正式工,一个人。但秀兰还在读书,至少今年高中还没毕业,谈婚论嫁太早。而且,如果因为这种流言,影响了自家从钟涛那里“细水长流”的洗衣钱,那就亏了。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慌什么!秀兰还在上学呢,谈这些太早。这样,秀兰,过了年开学,要是学校有住宿,你就申请住校,周末再回来。吃饭也多在学校吃,爸……多给你一块钱伙食费。”
他盘算着把女儿支开一段时间,避避风头。接着又对于莉说。
“于莉,以后钟涛那边的衣服,还是你去洗。要是他问起秀兰,就说秀兰学习忙,住校了。”
他顿了顿,觉得这样自家有点亏,又补充道。
“不过,这洗衣的价钱……不能按一毛两毛算了。得涨涨,起码……一次五毛!不,一次一块!就说现在什么都贵了!”
阎解放听了更气。
“爸!这都什么事儿啊!我得去问问,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
阎解旷和阎解娣也义愤填膺。
“对!查出来揍他!”
阎埠贵却相对冷静,他摆摆手,分析道。
“查什么查?这院里,能编出这种话,又巴不得看咱们家热闹的,还能有谁?许大茂这两天好像不在院里……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傻柱那个混不吝!昨天咱们家得了肉,他眼红了,今天秦淮茹又吃了瘪,他正好借机生事,恶心咱们,也给钟涛添堵!”
一听可能是傻柱,阎解放兄弟仨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傻柱那身力气和混不吝的劲头,他们可是知道的,真对上,吃亏的多半是他们。
阎解旷眼珠一转,说道。
“爸,傻柱之前不是还托您,想请您帮忙介绍他们学校那个冉老师认识吗?您看这事……”
阎埠贵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就他?一个厨子,还想攀冉老师那样的文化人?我收他点东西,那是给他面子!真介绍?他想得美!我压根就没打算办!”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收礼不办事,在他这里是基操。
阎埠贵的算计和讥讽还留在空气中,而此刻在中院另一头,傻柱正蹲在自家门槛上,闷头抽着自卷的烟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早上钟涛当众让秦淮茹难堪的那一幕,他看在眼里,气在心头。
虽然秦淮茹最后道歉了,但在傻柱看来,那完全是钟涛咄咄逼人,欺负秦淮茹孤儿寡母。尤其是钟涛最后那番警告和拂袖而去的样子,更让他觉得这小子嚣张,不把院里人放在眼里。
“妈的,不就是有两块肉吗?嘚瑟什么!”
傻柱狠狠啐了一口,烟头摁在地上碾灭。
他脑子里琢磨着怎么给钟涛添点堵,给秦姐出出气。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造谣!编派钟涛对阎秀兰有想法!
这念头一起,傻柱觉得简直天衣无缝。钟涛无缘无故对阎家姑嫂那么大方,本身就容易惹人联想;阎秀兰年纪正好,模样也周正;
这么一传,既能恶心钟涛,让他背上个“觊觎人家黄花闺女”的名声,又能给阎埠贵那老抠儿家添点乱,谁让他们家得了实惠还不出头帮秦姐说话?说不定还能让钟涛以后收敛点,别那么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