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走过来：“走吧。”
陈默站起身，脚踝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王大力坐在那里，橘色的囚服衬得他脸色灰败。他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小心点。
县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李锋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便服，但气质明显不同于县局民警。
“李队。”中年男人站起身握手，“市局刑侦支队，赵成。”
“苏雨。”年轻女人简短自我介绍。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短发干练，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陈默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见了那个叫苏雨的女警。她左手端着茶杯，手腕上……
没有纹身。
但雷达却在这个时候轻微震动了一下。很微弱，就像石子投入深潭的涟漪。
【警告：检测到高级伪装技能】
【目标可能使用遮盖手段】
【建议：保持距离】
陈默心头一凛。系统在提示什么？难道这个苏雨……
“那个辅警在外面？”苏雨突然看向门口。
李锋招招手：“进来吧陈默，这位是市局的苏警官和赵警官。”
陈默走进去，尽量让自己步伐自然。苏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你就是昨天制服王大力的辅警？”赵成问，语气温和。
“侥幸。”
“不是侥幸。”苏雨开口，声音果然有些沙哑，“王大力的身手我看过档案，退伍兵出身，曾在特种部队服役两年。你能从他枪口下逃生并制服他，不是侥幸。”
陈默手心出汗：“当时情况紧急……”
“我知道。”苏雨打断他，“我看过现场照片和报告。你的应对很专业，尤其是翻墙和烟道逃生那段——那是标准的城市追踪与反追踪技巧，一般警校不教这么细。”
她放下茶杯：“你在哪儿学的？”
“自学的。”陈默说，“喜欢看犯罪题材的书和电影。”
苏雨笑了，笑容很淡：“电影教不会人真实的临场反应。”
气氛有些微妙。
李锋适时插话：“苏警官，王大力案我们县局已经初步调查，这是卷宗。”
他推过文件夹。苏雨翻开，直接跳到最后几页——正是陈默刚才会见时的记录摘要。
“他交代了？”苏雨挑眉。
“部分。”李锋说，“提到了一个神秘女人，胁迫他作案。”
苏雨和赵成对视一眼。
“我们能见见王大力吗？”赵成问。
“当然，现在就可以。”
一行人再次前往看守所。陈默跟在最后，目光始终落在苏雨的手腕上。她穿着长袖衬衫，袖口严实，什么也看不见。
但雷达的震动越来越明显。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来源：目标苏雨】
【波动类型：信息遮蔽】
【危险等级：低（对宿主暂无直接威胁）】
信息遮蔽？陈默心中警铃大作。系统在暗示，苏雨身上有某种掩盖真相的能力或技术？
第二次会见安排在另一间会见室。苏雨独自进去，赵成和李锋在外面等。
透过单向玻璃，陈默看见苏雨坐在王大力对面。她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什么画面，推到王大力面前。
王大力看到画面的一瞬间，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他双手抓住铁栅栏，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苏雨说了句什么。王大力拼命摇头，然后……他哭了。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哭得像孩子。
五分钟后，苏雨走出来，面色平静。
“他愿意全面配合。”她说，“但有一个条件——立刻将他女儿转移到市一院，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费用由市局协调解决。”
李锋皱眉：“这需要手续……”
“手续我来办。”苏雨语气不容置疑，“赵成，你现在就联系市一院，让他们派救护车来接人。”
“是。”赵成走到一旁打电话。
苏雨看向陈默：“你也来吧。王大力点名要你参与。”
“我？”陈默愣住。
“他说……”苏雨顿了顿，眼神复杂，“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陈默的心脏。
他看向会见室。王大力还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但陈默分明看见，他抬起右手，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有个点。
那符号只出现了一秒，就被王大力的手掌抹去。
但陈默认出来了——那是雷达扫描界面上，代表“未知威胁”的标记。
王大力在警告他。
警告他什么？
苏雨转身走向走廊尽头，她的背影在日光灯下拉得很长。陈默突然注意到，她的影子在墙上微微晃动——
晃动的节奏，和雷达的震动频率，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