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他推了推眼镜,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二大爷说的有道理。陈风同志啊,你刚来,可能不懂我们四合院的规矩。这邻里之间,动手可是大事。”
他瞥了一眼许大茂那还在渗血的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再说了,你看许大茂这牙……都被打掉了。后续去医院看病,要花钱吧?牙掉了,得镶牙吧?这又是钱。还有这脸肿成这样,明天肯定上不了班,误工费也得算上。”
他伸出两个指头,煞有介事地比划着。
“依我看,你也不用走什么程序了,私了最好。你赔个二十块钱,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大家以后还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嘛。”
二十块!
这个数字一出来,周围的人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来块。他张口就要二十,这已经不是赔偿了,这是敲诈!
一大爷易中海终于敲了敲桌子,开了金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陈风,不管怎么说,打人总是不对的。”
一句轻飘飘的话,看似公允,却直接定了性。
而事件的另一个漩涡中心,秦淮茹,从始至终都死死地拉着棒梗,站在人群的阴影里。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甚至巴不得事情闹得再大一点,最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风打人这件事上。
这样,谁还会记得她家丢了面?谁还会去追究,那面到底是怎么丢的?
陈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这“三堂会审”的三个老家伙,又掠过一旁哭嚎演戏的许大茂,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沉默的女人身上。
一院子的牛鬼蛇神,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他心中发出一声嗤笑。
随即,他从门框边站直了身体,迈步走到了八仙桌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想看这个敢在四合院里动手打人的“新人”,要如何收场。
然而,陈风根本没理会叫嚣得最凶、官瘾最大的二大爷刘海中。
他甚至没看那个假装公允的一大爷易中海。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精于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身上。
陈风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大爷。”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刚才说,让我赔许大茂二十块钱?”
阎埠贵被他看得一愣,但一想到钱,胆子又壮了起来,他挺了挺胸膛。
“对……对啊!二十块,这还是看在邻居的面子上,算少了的……”
“好啊。”
陈风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认了。阎埠贵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丝得计的窃喜。
然而,陈风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那许大茂当众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是好东西’,说我跟贼‘是一伙的’,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起惊雷,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头!
“我!”
陈风上前一步,气势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陈风!”
“总工业部特聘技术员!”
“享受科级干部待遇!”
一连串的名头砸出来,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刘海中那张官威十足的脸,也僵住了。
陈风的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已经有些慌乱的阎埠贵。
“他许大茂,一个电影放映员,当着全院人的面,公然侮辱、诽谤一名国家干部!”
“按照国家律法,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要被批斗,是要坐牢的!”
陈风的声音再次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他的目光转向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大爷,你不是最能算计吗?”
“你来算算,他这条罪,得赔我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