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陈风一句话,如同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阎埠贵脸上。
那张精于算计的老脸,瞬间血气上涌,从涨红变成了酱紫,最后定格成难看的猪肝色!
他嘴唇哆嗦着,手指着陈风,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算?
他怎么算?
他一个小学老师,敢去计算一个“科级干部”的名誉损失?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坐牢”两个字,更是化作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许大茂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一个激灵,那点因为酒精和得意而上头的晕眩感,瞬间被冰冷的恐惧驱散得一干二净。
酒醒了一半!
“我没有!我没诬陷你!”
许大茂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色厉内荏的恐慌。
他拼命想把自己摘出去。
“我说的是傻柱!对!是何雨柱!是你自己对号入座!”
“现在是你打人!”
二大爷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试图用更大的声音压过一切,将失控的局面强行拉回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那张官威十足的脸绷得紧紧的,每一条皱纹里都写满了强撑的严厉。
“陈风!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事实就是你动手打了许大茂!这是全院人都看到的!”
“必须赔偿!不然我们就报警,让派出所的同志来评评理,看看你这个‘技术员’,是不是就能随便打人!”
他刻意加重了“技术员”三个字,话里话外,充满了威胁和质疑。
仿佛在说,你身份再高,也得讲王法!
“报警?”
陈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看过来的众人心头发寒。
他嗤笑一声。
“好啊。”
“我正有此意。”
这两个字,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每一个人惊疑不定的脸。
最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回许大茂身上,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响彻整个夜空!
“不过,在报警之前,我们先把‘偷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许大茂,我再问你一遍,你凭什么,诬陷傻柱?”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再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了事件的原点。
许大茂被陈风那冰冷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嘴硬。
“他……他跟你一起在屋里吃肉!他就有嫌疑!”
“好。”
陈风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就因为这个。”
院子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预感到,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开场。
果然,陈风的下一句话,让刘海中和阎埠贵的眼皮都狠狠跳了一下!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刚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是好东西’,骂我跟贼‘是一伙的’,其实你也是在诬陷我?”
陈风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他猛地一瞪眼,那股属于技术精英的锐利气势轰然爆发!
“诬陷我这个‘总工业部特聘技术员’!”
“联合轧钢厂食堂厨子!”
“偷盗邻居家的区区几斤白面?!”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尤其是“特聘技术员”几个字,更是如同钢针,狠狠刺入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这已经不是邻里纠纷了!
这是在动摇一个国家干部的根基!
刘海中和阎埠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们可以随意拿捏一个无权无势的厨子傻柱。
他们可以倚老卖老,对院里的普通工人指手画脚。
但这个陈风……
这个敢当众亮出身份,甚至敢拿律法说事的年轻人……他们是真的吃不准了!
这个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碰一下都烫手!
陈风将这几个老家伙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