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保卫科长!”
“是!”
一直跟在杨厂长身后的保卫科长,猛地挺直了身板,大声应道。
“把他给我抓起来!立刻!马上!”
杨厂长手臂猛地一挥,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连夜送派出所!”
“就说他破坏生产!”
“蓄意谋害国家高级技术人才!”
“破坏生产”!
“谋害技术人才”!
轰隆!
这两个罪名,如同两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许大茂的天灵盖上!
在六十年代,这个一切以生产为纲的时代,这两个罪名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已经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了!
轻则十年牢狱,重则……一颗花生米!
许大茂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浑身上下的酒意瞬间被冷汗冲得一干二净!
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不是下跪,那是身体失去所有力气后的瘫倒!
“厂长!厂长饶命啊!”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对着杨厂长和陈风的方向,把脑袋当成了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砰!”
“砰!”
“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喝多了,满嘴喷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陈技术员……不!不!陈大爷!陈爷爷!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当牛做马!您大人有大量,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再也不敢了!”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混着泥土,糊了他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院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沉闷的磕头声。
一大爷易中海和秦淮茹看到这副惨状,心里终究还是不落忍。
毕竟是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邻居。
易中海刚想上前一步,准备开口说两句“年轻人不懂事”、“邻里之间要和睦”之类的屁话。
秦淮茹也准备挤出两滴眼泪,打一打感情牌。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陈风那冰冷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了。
“杨厂长。”
他根本没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许大茂,只是平静地看着杨厂长。
“我响应国家号召,从德国回来,是想为祖国的工业建设出一份力。”
“今天,是我搬进这个院子的第一天。”
“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他的声音顿了顿,环视了一圈这个人心鬼蜮的四合院,最后目光重新落回杨厂长身上。
“这个院子,我住着,不安心啊。”
不安心啊!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比许大茂那两条罪名加起来,还要让杨厂长心惊肉跳!
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许大茂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乎!
但陈风要是不安心,明天那台机器怎么办?后续的生产任务怎么办?
他要是心里存了疙瘩,调试的时候随便留点后手,那损失将是无法估量的!
杨厂长一瞬间就想通了所有的关节!
他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一大爷易中海和已经瘫在地上的二大爷刘海中。
“易中海!刘海中!”
他的怒吼声,震得整个院子嗡嗡作响!
“你们两个管事大爷,是怎么当的!”
“厂里把这么重要的专家安排在你们院里,是对你们的信任!”
“你们就是这么保证专家安全的?啊?!”
“连陈技术员在院里的基本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我看你们这个管事大爷,也别当了!”
杨厂长越说越气,指着他们的鼻子,做出了最后的宣判。
“这个月的先进集体,你们院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