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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古玩街初遇(2 / 2)

陈九指一屁股坐在柜台后一张磨得油亮的藤椅上,把酒瓶子往脚边一放,眯着眼看吴岩:“苏家让你来买朱砂?张启明那半吊子,也就这点本事了。”

张启明,正是苏家请来的那位玄门大师。

吴岩没有说话,将手里的采购单和钱放在柜台上。他的目光却被柜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小小的、布满铜绿的铃铛,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此刻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微微震颤着,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他的罗盘在兜里也开始同步震颤,蜂鸣声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比昨夜更加清晰、急促。

陈九指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那无声震颤的铃铛,鼻子里哼了一声:“感应倒是敏锐。看来吴家那点血脉,还没被你那老古板爷爷给彻底封绝了。”

吴岩瞳孔骤缩!爷爷!封印!这老头连这个都知道?

他幼年时体弱多病,总能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后来被爷爷以一种特殊手法封住了所谓的“灵觉”,才变得与常人无异,但也因此显得平庸木讷。这是吴家最深的秘密,连他名义上的妻子苏雨晴都一无所知!

“您……究竟是谁?”吴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绷。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轻易就搅动了他沉寂二十年的过往和极力隐藏的秘密。

陈九指慢悠悠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朱砂,用黄纸随意包了,推到吴岩面前,浑浊的眼睛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力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吴家小子。你以为你爷爷封了你的能力,是害你?他是在保你的小命!你那命格……嘿嘿,未成长起来之前,就是一块行走的唐僧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东西,闻着味儿都能找上来。”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吴岩放罗盘的裤兜上,意有所指:“这罗盘既然到了你手里,还见了血煞,裂了缝,那就是天意。躲,是躲不掉的。”

吴岩接过那包朱砂,指尖触碰到粗糙的黄纸,心头纷乱如麻。爷爷的叮嘱、苏家的轻视、妞妞的惨状、罗盘的异动、还有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陈九指……所有线索似乎都开始缠绕在一起,指向一个他无法再回避的漩涡中心。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妞妞……我该怎么做?”

陈九指仰头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斜睨着他:“那东西是‘婴灵煞’,带着极大的怨气和贪念,最喜欢依附童男童女,吸食其纯净魂魄壮大自身。寻常符咒、朱砂,对它效果不大,反而可能激怒它,加速它吞噬宿主魂魄。”

婴灵煞?吴岩咀嚼着这个名字,感觉到兜里罗盘传来的信息流似乎与此印证,脑海中闪过妞妞肩头上那个模糊黑影的贪婪模样。

“那张启明……”

“他?”陈九指嗤笑一声,“他连那东西的本体都看不见,能做什么?不过是装模作样,骗骗苏家那些睁眼瞎罢了。”老头摆了摆手,显得很不耐烦,“你现在自身难保,罗盘已损,能力未复,贸然出手,不但救不了人,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让那煞灵多一具上好的血食。”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吴岩刚刚燃起的心头火上。是啊,他现在算什么?一个被苏家上下视为废物的赘婿,一个能力被封印了二十年的半吊子。凭什么去对抗那种邪祟?

一股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他。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过……”陈九指话锋一转,那双醉眼再次闪过精光,“万事万物,相生相克。那婴灵煞虽凶,却也怕几样东西。”他伸出那缺了一指的右手,掰着手指头数,“一是至阳至刚之物,比如百年雷击木,或是受过香火供奉的真正法器;二是特定的克制阵法,比如七星镇煞,但需要完整的罗盘和足够的灵力引导;这三嘛……”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盯着吴岩,缓缓道:“就是它依附的宿主,自身意志突然变得极为坚定阳刚,也能暂时逼退它。不过,一个三岁孩提,难啊……”

至阳之物?阵法?吴岩下意识地摸向兜里的罗盘。七星镇煞阵?昨夜,那镜中的铜钱虚影,机械音的提示……难道……

他正凝神思索,陈九指却突然像是耗尽了精神,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酒气熏天,挥着手开始赶人:“行了行了,朱砂拿好,钱我收了,赶紧走吧。我老人家还得补个回笼觉,困死了……”

说着,竟真的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仿佛刚才那一番石破天惊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吴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瞬息间就能在酩酊大醉和犀利精明之间切换的老头,心中波澜起伏。他知道,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古玩店老板。他是谁?引路人?还是另有所图?

兜里的罗盘依旧温热,那包朱砂攥在手里,却感觉轻飘飘的,毫无分量。张大师的法事,真的有用吗?陈九指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妞妞的时间,还有多少?

迷雾似乎更浓了,但这个清晨,在这间充满尘埃和酒气的“九玄斋”里,吴岩感觉到,某条一直禁锢着他的锁链,似乎“咔哒”一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最后看了一眼似乎已然熟睡的陈九指,以及那个仍在无声震颤的铜铃,转身默默离开了店铺。

门外,阳光渐渐驱散了晨雾,古玩街的人流也开始多了起来,喧嚣声传入耳中,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膜。

吴岩回头,最后望了一眼“九玄斋”那不起眼的招牌,将老头的警告、妞妞的危机、罗盘的秘密,以及那份蠢蠢欲动的、被压抑了太久的力量,一同按回了心底最深处,脸上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带着几分怯懦和木然的神情。

他攥紧了手里的朱砂,迈步走向苏家别墅的方向。

路还长,戏,也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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