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为了那个孩子无辜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精神试图触发系统。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勾画阵法，而是在内心发问：
“什么是煞灵寄生体？”
镜面泛起微光，机械音回应：“怨念聚合体，依附活人生气而存，初期表现为癔症惊厥，七日生根，四十九日夺舍。”
七日生根...妞妞发作是三天前。
他还有四天时间。
“如何驱除？”
“需以北斗星力切断怨念联结，辅以纯阳之物护住宿主心脉。当前能量可维持初级探测，布阵需解锁更多权限。”
权限...能量...
他想起陈九指暗示的“封印”。所以这二十年的平庸，是因为能力被封印？是谁做的？为何而做？
太多疑问盘旋心头。
窗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是苏家请来的张大师到了，带着他那些镀金的法器和印刷的符咒。吴岩能想象那位“大师”在客厅里焚香摇铃的模样，装模作样，实则连真正的威胁在哪都感知不到。
一群瞎子领着另一群瞎子走向悬崖。
他握紧罗盘，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裂纹。陈九指说这是天意...什么样的天意，要让一个孩子承受这些？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门外是保姆王姨，手里端着一碗汤圆：“姑爷，夫人让你吃了宵夜早点休息，明天大小姐回娘家，需要你陪同接待。”
吴岩接过碗，热气模糊了镜面。
“知道了。”
关上门，他把汤圆倒进马桶冲掉。不是多此一举，上次他被送进医院洗胃后，就学会了谨慎。
当他回到镜前，发现镜面右下角不知何时浮现一行小字：
“新手引导任务：修复罗盘（0/1）”
罗盘...他低头看着手中残破的物件。所以第一步是这个？
他尝试与系统沟通：“如何修复？”
“需百年桃木灰三钱，无根水调和，于卯时涂抹裂痕。”
桃木灰...无根水...这些他都能弄到。但为何要修复罗盘？与他刚刚看到的七星镇煞阵有何关联？
“修复罗盘是解锁基础阵法的前提条件。”系统仿佛能读取他的思想，“当前权限不足，更多信息需提升等级。”
等级...任务...这简直像劣质网游的设定。可镜中浮现的异象和脑海中清晰的声音，都在提醒他这一切的真实性。
他坐回床上，感受着地下室特有的阴冷。三年来，他像一件被遗忘的家具，搁置在这个角落。苏雨晴偶尔投来的目光，与其说是看丈夫，不如说是看一件碍眼的摆设。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仅能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有了应对的方法。虽然能量不足，权限不够，但至少...有了方向。
窗外月色渐隐，云层重新聚拢。
吴岩躺在坚硬的床板上，睁眼望着天花板上蛛网状的裂纹。它们此刻在他眼中，竟隐隐构成某种符文的轨迹。
是错觉，还是能力觉醒后带来的变化？
他不知道。
但想到妞妞醒来时茫然的眼神，想到苏雨晴强装镇定下的恐惧，他知道自己无法再继续麻木下去。
封印，传承，系统，煞灵...
命运的齿轮，似乎从陈九指拽住他衣袖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无声的转动。
而他，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苏家赘婿，正站在漩涡的中心。
镜中异象渐消，唯余月光透窗，照亮罗盘上那道最深最长的裂痕，像命运无声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