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赫然发现供桌上的长明灯火焰变成了诡异的绿色。阴影在墙壁上扭曲变形,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挣扎。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姑爷,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吴岩浑身一僵,缓缓转身。祠堂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是苏家的老守夜人刘伯。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照着他布满皱纹的脸。
“我...睡不着,想来祠堂给祖先上柱香。”吴岩镇定地回答,悄悄将笔记塞回暗格,挪回供桌。
刘伯咳嗽着走进来,浑浊的眼睛扫过供桌,又落在吴岩脸上:“祠堂夜深阴气重,姑爷还是回去吧。”
吴岩点点头,装作顺从地向外走去。就在与刘伯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忽然注意到老人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这个细节让他心中一震——陈九指也缺了一根小指!这难道是巧合?
就在他心生疑虑时,刘伯突然低声说道:“姑爷,有些东西看见了要装瞎,苏家这潭水,深着呢。”
吴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老人:“刘伯,您是什么意思?”
刘伯却只是摇头,继续咳嗽着:“老糊涂了,胡说八道罢了。姑爷快回去吧,大小姐若是发现你不在,又要生气了。”
吴岩盯着刘伯看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回去。”
他走出祠堂,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隐身在园林的假山后,暗中观察。只见刘伯在祠堂内踱步,最终停在供桌前。老人没有上香,而是伸手抚摸着那根有抓痕的柱子,低声喃喃着什么。
吴岩凝神细听,隐约捕捉到几个词:“...时候未到...还差一个...纯阴...”
还差一个纯阴?吴岩心中警铃大作。难道苏家这一代纯阴血脉的女子不止一个?除了苏雨晴,还有谁?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罗盘再次震动。吴岩低头看去,只见铜针不再指向祠堂,而是转向了主楼方向——确切地说,是苏雨晴卧室的位置。
与此同时,他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检测到百年怨缚源头,隐藏任务‘化解诅咒’已触发。剩余时间:71小时。”
吴岩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妞妞身上的煞灵只是表象,真正的源头是这延续百年的诅咒!而苏雨晴,正是诅咒的下一个目标!
他再次看向祠堂内的刘伯,却发现老人正透过门缝,直勾勾地盯着他藏身的方向。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竟闪着诡异的光。
吴岩屏住呼吸,悄然后退,融入更深的黑暗中。
回到佣人房时,已是凌晨两点。吴岩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今晚的发现让他心惊——苏家祖上竟然有过献祭河伯的历史,而且那位被献祭的女子与现在的苏雨晴同名同体质,这绝非巧合。
“百年怨缚...”他喃喃自语,眼前浮现苏雨晴冷艳的面容。那个外表强势,内心柔软的女人,竟然背负着如此可怕的命运。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吴岩立即闭眼装睡,眯着眼缝观察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外。月光从窗外洒入,勾勒出苏雨晴姣好的轮廓。她穿着丝质睡袍,长发披散,与白日里那个强势的副总裁判若两人。
她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吴岩,眼神复杂。许久,她才轻声自语:“为什么...总觉得你最近不一样了...”
吴岩心中一动,但仍保持均匀的呼吸,装作沉睡。
苏雨晴在门口站了片刻,最终轻轻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确认她离开后,吴岩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苏雨晴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这既是机会,也是风险。
他拿出罗盘,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裂纹。这件吴家祖传的法器,如今是他唯一的倚仗。而那个神秘的“巽”系统,更是他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时间不多了。”他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只剩下不到三天。”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罗盘上。吴岩惊讶地发现,那些裂纹在光照下似乎变浅了一些。
他想起陈九指的话——“你兜里那件老物件再捂下去要出人命喽。”
看来,是时候再去一趟古玩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