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岩扶着苏雨晴从地上站起来，她迅速抽回手臂，眼神复杂地扫过他沾着雄鸡血渍的手指。
“你最好解释清楚。”她声音冰冷，弯腰捡拾散落的文件，并没有理会吴岩的话，“为什么跟踪我？这些血又是怎么回事？”
吴岩的目光落在她脖颈处——刚才触碰时，他清楚地感觉到一股阴寒气息缠绕在她皮肤下，如同潜伏的毒蛇。系统界面在他意识中闪烁：“警告：纯阴体吸引度上升至65%，煞灵附体风险极高。”
“我看到有人偷你钱包。”吴岩随口编造理由，蹲下帮她整理图纸。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张标记着朱砂记号的地产项目图时，罗盘在口袋里剧烈震动。图纸右上角，“天汇广场”四个字下，用暗红色标记着一行小字：“此地原为民国乱葬岗”。
苏雨晴一把抽回图纸，塞进公文包：“不必了。我现在要去天汇广场视察，请你别再跟着我。”
“我跟你一起去。”吴岩站起身，不容置疑地说。
她挑起眉毛，讽刺道：“怎么，现在连我去哪里都要向你汇报了？”
“那里不安全。”吴岩直视她的眼睛，罕见地强硬，“特别是对你。”
苏雨晴似乎被他的态度惊到，愣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随便你。”
?
天汇广场工地被高墙围起，未完工的摩天楼如同灰色巨人矗立在城市中心。进入工地时，吴岩注意到门卫眼神呆滞，脖颈后有若隐若现的青色印记。
“苏总，电梯刚刚检修完毕，可以直接上顶楼会议室。”项目经理热情地迎上来，笑容标准得像是戴了面具。
吴岩悄悄取出罗盘，只见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项目经理的胸口。他凝神细看，发现对方领口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你在这里等着。”苏雨晴对吴岩命令道，率先踏入电梯。
吴岩不等她按下关门键，侧身挤了进去：“我陪你上去。”
苏雨晴瞪了他一眼，却没再争辩。电梯门缓缓关闭，狭小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知道吗，小时候爷爷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苏雨晴突然开口，眼睛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关于我们苏家为什么总能选中风水宝地。”
吴岩警惕地注视着她：“什么故事？”
“他说苏家祖上有一种特殊能力，能感知土地的‘记忆’。”她语气飘忽，像是陷入回忆，“他说好的土地会唱歌，坏的土地会哭泣。”
吴岩心中一动：“你认为这块地是唱歌还是哭泣？”
苏雨晴没有回答。就在这时，电梯猛地一震，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轿厢停滞不动。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定格在“13”。
“怎么回事？”苏雨晴蹙眉，伸手去按紧急呼叫按钮，却毫无反应。
吴岩掏出手机，屏幕上一片雪花。罗盘在他手中发烫，指针如同失控的秒针般高速旋转。
“停电了？”苏雨晴又试了试对讲机，只有滋啦的电流声回应她。
“不是停电。”吴岩低声说，他注意到电梯内壁开始发生变化。不锈钢面板上逐渐浮现出水渍，像是老旧墙壁受潮后的斑痕。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混合着陈年胭脂的香气。
苏雨晴也察觉到了异常，下意识向吴岩靠近一步：“这是什么味道？”
突然，轿厢顶部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轻轻跳了上来。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仿佛有孩童在楼上蹦跳玩耍。
“上面是未完工的楼层，不可能有人。”苏雨晴声音微颤。
灯光再次亮起，但已不是现代的白炽灯，而是昏黄的、摇曳的光芒，如同旧时的油灯。电梯内部完全变了样——不锈钢墙壁变成了木质雕花板，脚下的地毯变成了暗红色的漆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