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岩,这是...”苏雨晴惊恐地抓住他的手臂。
轿厢一侧缓缓打开,不再是水泥墙壁的施工楼层,而是一座灯火通明的民国戏台。台上锣鼓喧天,穿着戏服的花旦正咿咿呀呀地唱着: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戏台上,身着绣花戏服的花旦水袖翻飞,脸上妆容精致却毫无生气,如同戴着一张精美面具。她的唱腔婉转,歌词却让吴岩心头一紧:
“水府藏娇三百载,谁人识得旧姻缘。苏郎负誓魂犹在,待嫁新娘泪已干...”
苏雨晴身体一僵,低声说:“她唱的是我们苏家...”
话音未落,戏台上的花旦突然转头,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雨晴。接着,她猛地甩出水袖,那白色绸带如同有生命般穿过轿厢,缠上了苏雨晴的脖颈。
“呃!”苏雨晴被勒得呼吸困难,双手徒劳地抓挠着绸带。
吴岩立即上前,试图扯断水袖,却发现那看似柔软的绸带坚韧如铁,越扯越紧。苏雨晴脸色开始发青,眼中充满惊恐。
“纯阴体...她在召唤同类。”系统提示音响起,“警告:百年怨魄试图附体转移!”
花旦站在戏台上,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继续唱道:
“红妆本为裹尸布,花轿原是葬人棺。苏家女儿多薄命,代代皆为河伯欢...”
吴岩心神俱震——这歌词揭露的正是苏家祖上以女子献祭河神的隐秘!
苏雨晴的挣扎渐渐微弱,瞳孔开始扩散。更可怕的是,她的面容开始发生变化,逐渐与戏台上的花旦相似,仿佛正在变成另一个人。
吴岩不再犹豫,一口咬破右手食指,鲜红的血珠立即涌出。不顾苏雨晴微弱的反抗,他将指尖精准地点在她的眉心上。
“天地清明,本自无心;涵虚尘寂,百朴归一。破!”他低声念诵陈九指曾教过的破妄咒。
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一股黑烟从接触点冒出,伴随着刺耳的尖啸。缠在她脖颈上的水袖瞬间化为灰烬。
戏台、灯光、锣鼓声如同被擦除的画卷般迅速消失,眨眼间,他们又回到了现代电梯中,灯光明亮,楼层显示“13”依然亮着。苏雨晴瘫软在地,剧烈咳嗽,脖颈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
“刚才...那是什么?”她喘息着问,眼中充满前所未有的恐惧。
吴岩扶起她,警惕地环顾四周:“这就是你们苏家祖上造的孽。”
突然,电梯对讲机中传来项目经理焦急的声音:“苏总?电梯恢复正常了吗?刚才系统显示13楼故障,但我们检查了所有线路都没问题。”
苏雨晴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镇定:“我们没事,尽快派人来接我们出去。”
等待救援时,她忽然低声问:“你早就知道,对不对?关于我们家的...那些事。”
吴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穿着红色嫁衣,被锁在花轿里?”
苏雨晴猛地抬头,震惊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吴岩从口袋中掏出那张标记着乱葬岗的图纸,指着上面的朱砂标记:“这个项目必须停止。否则,下一个被困在噩梦中的就是你。”
电梯门外传来维修人员的敲击声,光线从缝隙中透入。在获救前的最后几秒,吴岩贴近苏雨晴耳边,以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因为百年前那个被献祭河神的女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苏雨晴脸色瞬间惨白,而吴岩手中的罗盘,正发出持续不断的嗡鸣,指向电梯下方深不见底的电梯井——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上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