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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因果循环(1 / 2)

滂沱大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苏家别墅的琉璃瓦上,噼啪作响,瞬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雨幕。庭院里,先前被沈如海邪术催生的黑雾,在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下,竟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浓郁得化不开的墨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

然而,客厅内的空气却比屋外的暴雨更加粘稠、冰冷。

“噗——”

沈如海身体剧烈一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并非鲜红,而是浓稠得发黑的污血,溅落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立刻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焦痕,一股混合着腥甜与腐朽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他脸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像受了惊的蚯蚓,疯狂扭曲、凸起,仿佛随时会破皮而出。周身那摄人心魄的阴冷气场如同破裂的水囊,急剧衰减,连挺得笔直的腰背也佝偻下去。

可偏偏,他却在笑。

肩膀耸动,从喉咙深处挤出低沉而嘶哑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狞笑,在压抑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森然。

“嗬……咳咳……吴家小子……好,好得很!”他抬起手,用袖口抹去唇角的黑血,动作依旧带着一种扭曲的优雅,只是那双眼睛里,再无半分伪装的温和,只剩下毒蛇般的阴冷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没想到……你竟能强行引动血脉,暂时驾驭天地盘虚影……破了这百年怨缚……”

他的目光越过挡在吴岩身前的苏雨晴,死死钉在吴岩苍白却异常沉静的脸上。

“可是,你以为你赢了?”沈如海嗤笑,带着无比的嘲弄,“天真!这怨缚之局,核心从来不在术法本身,而在‘因果’!我不过是借势而为,真正缠着苏家、索要代价的,是百年前那滔天的怨念!是苏家先祖亲手种下的孽债!”

他猛地伸手指向被吴岩护在身后,脸色煞白,身体微颤的苏雨晴,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刮人耳膜:“苏家祖上欠的血债,必须由身负纯阴血脉的嫡系后人来偿还!这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她,苏雨晴,就是最好的祭品!时辰将至,你们谁也阻止不了!”

苏雨晴被他狰狞的目光一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娇躯不由自主地又是一颤。吴岩立刻有所察觉,反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他的手掌温暖,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灼热感,透过皮肤缓缓传递过来,稍稍驱散了她骨髓里的寒意。她没有挣脱,反而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缩了缩。这一刻,这个一直被自己轻视、忽略的丈夫,那并不算特别宽阔的背影,却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沙哑的怒骂从墙角传来。陈九指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他脸色蜡黄,胸口那道被沈如海袖中暗劲击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嘴角也残留着血沫。他试了两次,竟有些脱力,最后还是吴岩快步上前,伸手将他搀扶起来。

老头的身体重量大半压在吴岩臂膀上,微微喘息着,但那双原本因醉酒总是显得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愤怒与一种深沉的痛楚。他死死盯着沈如海,左手那缺了一根小指的地方,无意识地蜷缩着。

“因果?报应?沈如海,你也配谈天道循环?”陈九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被触及逆鳞的痛心,“苏家祖上造的孽,自有其运数承负,何时轮到你这种欺师灭祖、戕害无辜的孽障,来假借天道之名,行此恶毒之事!”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头看向吴岩,又扫过一脸惊疑不定的苏雨晴,最后目光沉重地落回沈如海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揭开那尘封百年的血腥秘辛。

“他说得没错,苏家……确实欠下了一笔血债。”

“清末民初,时局动荡,苏家当时只是江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以跑船运为生,屡屡遭遇风浪险阻,生意濒临绝境。当时的苏家家主,苏雨晴的高祖,利欲熏心,不知从何处听来一个邪恶的‘河伯献祭’之法。”

客厅里落针可闻,只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苏雨晴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纤长的手指紧紧揪住了吴岩的衣角。

陈九指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岁月的沧桑和无力挽回的悲凉:“他们……在一個风雨交加的夜晚,强行掳来一名无亲无故、八字纯阴的流浪孤女,给她穿上大红嫁衣,戴上沉重的镣铐,不顾其凄厉哭嚎,活生生……推入了波涛汹涌的江心,美其名曰‘献给河伯,保佑苏家航运平安’。”

“啊!”苏雨晴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无法想象,那个被推入冰冷江水的女子是何等的绝望,更无法接受,苏家如今显赫的家业,脚下这富丽堂皇的别墅,其根基之下,竟然浸泡着如此残忍无辜的鲜血。

吴岩清晰地感觉到掌中那只手腕瞬间变得冰凉刺骨,他默默加大了握着的力度,体内那尚未完全平复的微弱暖流,再次尝试着缓缓渡送过去。他的瞳孔深处,那淡金色的罗盘虚影若隐若现,并非主动催动,而是随着这血腥真相的揭露,与冥冥中某种残留的强烈怨念产生了细微的共鸣,自行流转。

陈九指闭了闭眼,脸上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那孤女怨气冲天,身死瞬间便化作厉魄,纠缠苏家。苏家先祖做贼心虚,又花费重金,请了当时一位心术不正的风水师,强行将其残魂与部分怨念镇压于家族祠堂之下,并以风水局引导,将这份怨气转化为一时的偏财运。这,便是苏家此后百年来迅速发家,却历代男丁不旺,且必出纯阴体质女子的根源!这繁荣,是建立在牺牲与镇压之上的虚假泡影!”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炬,射向沈如海:“而你,沈如海!你不过是偶然发现了这段被苏家极力掩盖的丑恶历史,看到了这积累了百年、即将冲破镇压的滔天怨气!你便觉得有机可乘,利用你从师门偷学的禁术,不是想着如何化解这段因果,反而火上浇油,试图将这百年怨缚彻底引爆、操控,你想借助这怨缚之力,结合苏雨晴这代最为纯粹的纯阴之体,来完成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说的可对?!”

沈如海面对陈九指的厉声质问,非但没有反驳,脸上那狰狞的笑容反而愈发扩大,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对!很对!”他抚掌轻笑,姿态重新变得从容,仿佛刚才的吐血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师父,您到底还是了解我的。如此精纯庞大的百年怨气,加上千年难遇的完美纯阴体质,这是多么难得‘材料’!苏家这群蠢货,空守宝山而不自知,只知道用些拙劣法子勉强镇压,简直是暴殄天物!唯有在我手中,它们才能物尽其用,助我参透生死玄关,踏足那无上妙境!”

他微微昂起头,语气充满了狂热与自负:“我并非创造灾祸,我只是将本就存在的灾祸,引导向一个更有‘价值’的方向。苏家欠的债,由他们的后代来还,天经地义。而我,将是这一切因果最终的受益者和掌控者!这才是真正的物竞天择!”

“你疯了……”苏雨晴声音发颤,看着沈如海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将活人献祭、操控怨气说得如此理所应当,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人”的认知。

吴岩一直沉默地听着,体内的气血在真相揭露和沈如海狂妄宣言的双重刺激下,翻涌得更加厉害。那融入血脉深处的罗盘虚影转动得越来越快,一丝丝明悟伴随着传承碎片的融合,涌入他的脑海。

他轻轻放开搀扶着陈九指的手,示意自己无碍,然后上前一步,将苏雨晴完全挡在身后,独自面对状若疯狂的沈如海。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那是力量透支与内腑受创的表现,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所有的波澜都沉淀在了最深处。

“沈如海,”吴岩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窗外的雨声和沈如海的狂言,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自以为算尽一切,通晓因果,抓住了苏家的命脉,更是将我这突然觉醒的吴家传人,也视作你棋局中一枚意外的、但终究可以拨乱的棋子。”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到眼前,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那里,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光芒正在凝聚,如同黑暗中孕育的第一缕晨曦,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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