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苏家别墅却灯火通明。
吴岩站在别墅顶楼天台,夜风猎猎吹动他单薄的衣衫。下方花园里,沈如海操控的阴兵队伍正在逼近,寿衣在风中发出簌簌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泣。
“吴岩,你疯了?”苏雨晴冲上天台,长发在风中狂舞,“下面那些......东西就要进来了!”
吴岩没有回头,指尖轻轻抚过掌心的罗盘。那原本布满裂痕的古物,此刻泛着温润的金光,七枚铜钱在罗盘周围悬浮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带着你父母从地下室密道走。”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楚山河的人在外面接应。”
苏雨晴抓住他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你呢?”
“有些债,必须有人来还。”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被轰然撞开。沈如海缓步走出,身后跟着三个面色青黑的“人”。他们穿着民国时期的寿衣,眼眶空洞,身上不断滴落着浑浊的水珠。
“好一出夫妻情深的戏码。”沈如海轻笑,袖中滑出那个缠绕黑线的罗盘,“可惜,今晚的新娘注定要成为河伯的祭品。”
吴岩将苏雨晴护在身后,七枚铜钱骤然加速旋转。
“你以为觉醒了吴家血脉就能与我抗衡?”沈如海摇头,“太天真了。”
他身后的三个“人”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皮肤开始皲裂,露出里面黑紫色的血肉。浓重的腥臭味瞬间弥漫整个天台。
吴岩瞳孔中的罗盘虚影急速转动,低喝一声:“北斗七星,听我号令!”
七枚铜钱应声飞起,在空中排列成勺状。每一枚铜钱都射出金光,在天台上空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天枢,镇魂!”
第一枚铜钱猛地射向最左侧的尸傀,金光没入其眉心。那尸傀动作一滞,发出痛苦的嘶吼。
沈如海面色不变,手指轻弹,一道黑气射入尸傀体内:“区区小术,也敢卖弄。”
尸傀身上的金光瞬间被黑气吞噬,动作反而更加迅捷,直扑吴岩而来。
吴岩不闪不避,在尸傀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第二枚铜钱自动飞出。
“天璇,破妄!”
金光如剑,直接贯穿尸傀胸膛。这一次,黑气没能吞噬金光,反而像是遇到克星般迅速消散。尸傀哀嚎着化作一滩黑水,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寿衣飘落在地。
沈如海终于变色:“你竟然修成了破妄金光?”
吴岩脸色苍白了几分,但眼神愈发锐利:“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逼出我体内封印,我也无法真正觉醒吴家血脉。”
另外两个尸傀趁机扑来,苏雨晴惊叫一声,下意识挡在吴岩身前。
就在这时,第三枚铜钱自动飞起。
“天玑,护体!”
金光化作屏障,将两个尸傀狠狠弹开。苏雨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金光,又回头看向吴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如海冷笑一声,突然咬破指尖,在黑线罗盘上画下一个诡异的符号。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罗盘上的黑线开始蠕动,像是活物般脱离罗盘,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鬼脸。鬼脸张开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天台上的金光顿时黯淡了几分。
吴岩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连续弹出三枚铜钱。
“天权、玉衡、开阳,三才归位!”
三枚铜钱呈品字形飞向鬼脸,在飞行过程中不断放大,最终化作三个金色光环,套在鬼脸的脖颈上。
鬼脸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挣扎,黑气与金光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沈如海面色狰狞:“强开天眼会折寿十年,小子,你这是在自杀!”
吴岩擦去嘴角的血,突然笑了:“谁告诉你,我开的是天眼?”
他话音未落,瞳孔中的罗盘虚影突然实体化,双眼中浮现出完整的金色罗盘图案。那图案缓缓旋转,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这是......”沈如海终于露出惊惧之色,“天地盘认主?不可能!吴家天地盘百年前就失落了!”
“不是失落,是等待。”吴岩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等待一个能承载它的人。”
最后两枚铜钱自动飞起,与之前的五枚汇合。七枚铜钱在空中组成完整的北斗七星阵,每一枚都散发出浩瀚如海的气息。
“摇光、洞明,七星归位!”
七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清晰可见的北斗七星图案。星光与金光交融,化作一道光柱直劈而下。
鬼脸在光柱中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彻底消散。沈如海手中的黑线罗盘“咔嚓”一声碎裂,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
“不——!”沈如海跪倒在地,疯狂地收集着罗盘碎片,“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啊!”
吴岩踉跄一步,勉强站稳。施展七星归位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力气,但他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果然,沈如海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的血色:“就算没了罗盘,我也要拉你们陪葬!”
他撕开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只见他心口处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玉石,玉石中似乎有液体在流动。
“小心!”苏雨晴惊呼,“那是什么?”
吴岩瞳孔一缩:“养魂玉!他把自己的魂魄养在了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