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晴微微一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看你气色不太好。”吴岩吹了吹汤上的热气,“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连续三天梦见同一个地方——一条很长的地下通道,尽头有个祭坛。”
吴岩端碗的手稳如磐石,心头却掀起惊涛骇浪。纯阴体质果然名不虚传,祭坛的异动竟然已经影响到她的梦境。
“可能就是工作压力大。”苏雨晴自嘲地笑了笑,“最近公司在谈一块地皮,对方很难缠。”
她说话时,吴岩注意到她左肩有一缕极淡的黑气,如蛛丝般轻轻飘动。这是被阴物标记的征兆。
“这块玉你戴着。”吴岩从颈间取下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白玉平安扣,“开过光的。”
苏雨晴讶异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了?”
“戴着总没坏处。”吴岩不由分说地将玉塞进她手里。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她手心传来一股异常的冰凉。
就在苏雨晴犹豫着要不要戴上玉坠时,她突然瞪大眼睛:“你的衣领......”
吴岩低头,只见方才咳出的血迹不知何时从衣领处渗了出来,在浅色布料上染出一小片暗红。
“没事,刚才鼻子有点出血。”他下意识地遮掩。
苏雨晴却上前一步,伸手擦过他的衣领。当她看到指尖那抹暗红时,脸色骤然变得复杂:“吴岩,你到底......”
话未说完,前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陈九指拉开门闩,只见楚山河带着两个年轻警员站在门外。这位特殊案件调查组组长今天没穿制服,但眉宇间的凌厉气势丝毫不减。
“陈老先生,打扰了。”楚山河亮出证件,目光却越过老人肩头,直直看向院中的吴岩,“有个案子,想请二位帮忙看看。”
他递过一叠照片,最上面那张赫然是具尸体的脚踝特写——苍白的皮肤上,印着枚铜钱状的淤青,边缘整齐得像是烙上去的。
吴岩接过照片,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这淤青的形状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吴家典籍中记载的“锁阴钱”。
“三天内,这是第三具了。”楚山河的声音压得很低,“死者都是古玩行业的,脚踝上都有这个标记。”
陈九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残缺的左手在照片上轻轻一点。
“锁阴钱...”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人在用活人精血,喂养地下的东西。”
苏雨晴站在吴岩身后,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坠。那枚温润的白玉正隐隐发烫,像是活过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