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扭曲如蛆虫般蠕动着的血红色文字,缓缓地,一笔一划地“生长”了出来。
“坐标解析完成,第二论外世界接入中。”
“代号:旧日。”
诸天万界的强者们,刚刚舒缓下去的呼吸,猛地一滞!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毒针,刺入他们的神魂。
旁白的声音再度响起。
但这一次,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波动的机械音。
它带上了一种如同精神分裂病人般的、抑制不住的颤抖。
一种癫狂入骨的低语。
“呵呵……如果说……”
“如果说,基金会代表了人类在无尽黑暗之中,依靠理性和秩序发出的最后挣扎……”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品味着什么极度的恐惧,又像是在享受着极致的愉悦。
“那么接下来……你们将要看到的,就是黑暗本身。”
“它不需要逻辑。”
“它不需要收容。”
“因为它……就是宇宙最底层的、混乱的、唯一的真相!”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幕中的画面骤然清晰。
不再是精密的实验室,不再是冰冷的档案。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大海。
整片海洋,都被一种终年不散的墨绿色浓雾所笼罩。
海面上,静静地漂浮着无数不知名生物的腐烂残肢,有山峦般巨大的眼球,有延伸至视线尽头的节肢,还有一些根本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去描述的、不断变换形态的肉块。
每一滴海水,都散发着足以将神灵的真魂都彻底毒杀、消融的恶臭。
完美世界,界海。
那片曾让无数仙王喋血,让准仙帝都感到绝望的海洋,在这一刻,与天幕中的景象相比……
竟然显得如此的清澈。
如此的神圣。
极致的未知。
极致的压抑。
刚刚才从基金会的真相中,获得了一丝被“守护”的复杂安宁感的诸天众生,他们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再一次被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一种远比面对“收容物”时更加恐怖的感觉,从他们的生命本源深处,破土而出。
那是一种源自生物最古老本能的恐惧。
是草履虫遇见盐水时的颤栗。
是蝼蚁仰望星空时的茫然。
是“存在”本身,对于“虚无”和“未知”的终极畏惧。
这股恐惧,开始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疯狂地蔓延,滋生,占据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