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玄门山门前黑气滔天,邪祟嘶吼着扑向金光大阵,阵上光芒剧烈晃动,弟子们凝神催动灵力,额角已渗出汗珠,可邪祟数量越聚越多,妖物利爪撕挠阵壁,尸傀悍不畏死冲撞,大阵裂痕正一点点蔓延。
沈寒拄着邪剑站在邪祟阵前,重伤未愈的身躯微微晃动,眼底却满是癫狂:“玄门弟子,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当年废我灵力逐我出师门,今日我便拆了这山门,让你们尽数沦为我炼药的鼎炉!”
苏清鸢刚扶傅景深下车,见状立刻将玄门匕首横握掌心,清心玉佩紧贴心口发烫,她冲大长老急声道:“弟子们灵力消耗太快,大阵撑不住多久,我带人从侧面包抄,傅景深你联系警方支援,守好后山退路!”
傅景深虽后背伤势未愈,却半点不含糊,立刻摸出通讯器呼叫支援,同时握紧特制手枪:“我守西侧缺口,你切记护住自身,别让煞气侵体!”林砚已召集核心弟子列阵,闻言立刻接话:“清鸢,我带二十人随你侧袭,余下弟子死守大阵,长老们催动后山清灵脉,加固阵基!”
大长老与几位长老快步登上山门祭坛,双手结印引清灵脉之力,莹白灵力顺着山道蔓延,注入金光大阵,裂痕渐渐愈合,可邪祟攻势愈发凶狠,沈寒见状冷笑一声,抬手将腰间令牌捏碎,黑气暴涨间,数名身披骨甲的邪修从黑雾中走出,个个手持邪器,灵力中裹着浓郁煞气,一出手便将大阵金光撕开一道缺口。
“是血煞宗的人!沈寒竟真的联合了其他邪派!”二长老惊呼,血煞宗常年盘踞阴山,专以生魂炼邪术,与玄门仇怨极深,如今联手噬魂阁,无疑是雪上加霜。缺口处已有尸傀与妖物涌入,玄门弟子立刻上前阻拦,匕首与邪器相撞,金光与黑气炸开,有弟子不慎被邪修划伤,煞气瞬间侵入经脉,当场倒在地上抽搐。
“救弟子!”苏清鸢目眦欲裂,纵身跃起,匕首灌注十成灵力,金光如炬,直刺带头血煞宗邪修心口,邪修猝不及防,被匕首穿透胸膛,黑气从伤口喷涌而出,瞬间化作飞灰。林砚紧随其后,驱邪符漫天飞洒,落在涌入的邪祟身上,燃起金色火焰,惨叫声此起彼伏。
西侧缺口处,傅景深枪法精准,子弹裹着驱邪符,每一发都能击中邪祟要害,可邪修近身缠斗,手枪渐渐施展不开,他索性收起枪,抄起地上玄门弟子掉落的长剑,虽非玄门中人,招式却利落狠辣,剑光翻飞间,逼退两名血煞宗邪修,可后背旧伤被牵动,鲜血渗过衣物,他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死死守住缺口,不让一个邪祟靠近后山退路。
苏清鸢斩杀数名邪修,手臂上的黑纹因灵力过度消耗再次浮现,清心玉佩发烫得几乎要融进皮肉,她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煞气,看向阵前的沈寒:“沈寒,有本事冲我来!残害同门弟子,算什么本事!”
沈寒闻言转头,目光死死盯住她心口的清心玉佩,眼底恨意翻涌:“苏婉的女儿,正好!我今日便抽了你的本命灵力,祭奠我数十年心血!”他纵身跃起,邪剑裹挟着滔天煞气,直扑苏清鸢,剑风扫过之处,山石崩裂,草木成灰。
“清鸢小心!”林砚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两名血煞宗邪修缠住,脱身不得。苏清鸢握紧匕首迎上,金光与黑气在半空相撞,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发聩,她只觉虎口剧痛,匕首险些脱手,胸口气血翻涌,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沈寒趁机欺身而上,邪剑直指她心口玉佩:“把玉佩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苏清鸢侧身躲闪,匕首反手刺向他眉心红痣,那是他当年修炼禁术留下的破绽,沈寒惊呼一声,慌忙后退,眉心还是被匕首划破,黑气从伤口溢出,他疼得嘶吼,招式愈发狠厉。
此时山下传来警笛声,傅景深联系的支援及时赶到,警方手持特制驱邪枪械,对着邪祟密集处扫射,子弹裹着符箓之力,邪祟成片倒下,局势渐渐逆转。沈寒见状愈发焦躁,他知道若再拖延,今日必败,当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抬手结出禁术印诀:“既然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好过!噬魂万鬼阵,开!”
精血落地,山门前忽然裂开无数缝隙,黑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无数生魂虚影从黑气中爬出,凄厉哀嚎着扑向众人,不管是玄门弟子还是邪祟,只要被生魂缠上,灵力便会快速流失。沈寒癫狂大笑:“万鬼噬魂,同归于尽!”
大长老在祭坛上见状脸色大变:“这是禁术,以沈寒自身精血为引,献祭万魂,威力无穷,再不想办法破阵,所有人都会被吸光灵力!”他拼尽全力催动清灵脉,莹白灵力化作光柱直冲天际,可万鬼阵煞气太重,光柱刚碰到黑气便被吞噬。
苏清鸢看着身边弟子一个个被生魂缠上,脸色苍白如纸,傅景深也被数只生魂围住,后背伤口裂开,灵力渐渐不支,她心头一横,抬手将清心玉佩摘下,玉佩上清灵纹光芒大盛,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更是克制邪祟的至宝,她知道,唯有以玉佩为引,催动自身本命灵力,才能破了这万鬼阵。
“清鸢,别冲动!”傅景深见状大惊,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生魂缠住动弹不得。苏清鸢将玉佩举过头顶,闭上眼睛,口中念起玄门清心诀,本命灵力顺着经脉涌向玉佩,莹白光芒暴涨,化作漫天光雨落下,光雨所过之处,生魂虚影瞬间消散,黑气滋滋作响,不断褪去。
“不可能!这玉佩怎会有如此威力!”沈寒不敢置信,想要上前抢夺玉佩,却被光雨击中,黑气快速消散,他的身躯渐渐干瘪,禁术反噬已开始发作。苏清鸢强撑着本命灵力不断输出,脸色苍白如纸,眼前阵阵发黑,可看着弟子们渐渐摆脱生魂,她咬牙不肯停下。
傅景深趁机挣脱生魂,冲过去扶住快要倒下的苏清鸢,将驱邪丹塞进她口中:“别再耗灵力了,阵已破了!”丹药入喉,暖意蔓延,苏清鸢才缓缓停下施法,玉佩光芒渐弱,重新落回她手中,她靠在傅景深肩头,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沈寒被禁术反噬得只剩一口气,他倒在地上,死死盯着苏清鸢:“我不甘心……苏婉赢了我,你也赢了我……玄门的劫难,还没结束……”话音未落,他身躯便化作黑气消散,只余下半块残破的禁书书页,落在地上。
血煞宗邪修见沈寒已死,万鬼阵被破,早已无心恋战,想要四散逃窜,却被玄门弟子与警方团团围住,尽数抓获。山门前黑气散尽,金光大阵渐渐收起,幸存的玄门弟子们瘫坐在地上,个个带伤,却难掩劫后余生的庆幸,不少弟子对着苏清鸢与傅景深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
大长老与几位长老从祭坛走下来,看着苏清鸢虚弱的模样,心疼又感激:“清鸢,多亏了你,玄门才得以保全,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骄傲。”林砚递上疗伤汤药,轻声道:“你本命灵力耗损过甚,需在清灵阵中闭关一月,才能彻底恢复。”
傅景深扶着苏清鸢往玄门内走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所有阴霾。山门前弟子们开始清理战场,警方押着被俘的邪祟返程,这场关乎玄门存亡的血战,终是以玄门的胜利告终。
苏清鸢靠在傅景深怀里,指尖摩挲着清心玉佩,玉佩虽光芒黯淡,却依旧温润,她轻声道:“母亲,玄门守住了,你可以放心了。”傅景深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坚定:“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这般拼命,玄门的安稳,我们一起守护。”
只是两人都没注意,沈寒消散处的地面上,那半块残破禁书书页里,藏着一道细小的黑气,悄悄钻进了泥土中,而远处的阴山深处,一道阴冷的目光正盯着玄门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沈寒虽死,可他口中玄门未结束的劫难,才刚刚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