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看看你摄像机里的内容。”
张铁站在办公桌前,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着单记者手里的摄像机,语气不容置喙。单记者脸色一白,显然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攥紧机器:“这是我们电视台的东西,你不能乱来!”
可她的反抗在张铁面前形同虚设。没等她再说什么,摄像机已经被张铁拎在了手里——换作别的场合,记者或许还敢跟警察据理力争,但在这刑警队的地盘上,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李国栋,给她做笔录。”张铁将摄像机递给江雪婷,朝她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江雪婷心领神会,接过机子按下播放键,屏幕上闪过的画面,只有她和摄像机的主人心知肚明。
“张队,你什么意思?”单记者彻底急了,拔高声音质问,胸脯气得微微起伏。
“例行公事。”张铁淡淡吐出四个字,语气里的压迫感却让人不敢再多说一句。
录像放完,笔录也做完了。江雪婷把摄像机交还给张铁,张铁又转手递给单记者,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话却是软中带硬:“单大小姐,还请务必配合警方调查。在没有得到我们允许之前,绝对不能做任何报道。不然,一切后果都由你和你们电视台承担。”
“你不能剥夺市民的知情权!”单记者不甘示弱,柳眉倒竖,“这么重大的案件,随时可能威胁到市民安全,你凭什么让大家蒙在鼓里?”
“难道你想让整个城市都被恐慌笼罩吗?”张铁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那你拿什么保证市民的安全?”单记者寸步不让,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倔强。
张铁无奈,只能搬出官腔应付:“我们自然会加强巡逻防控。”
“那这起案件又怎么解释?”单记者步步紧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据我所知,这好像不是咱们市里的第一起了吧?”
这美女记者果然不只是空有皮囊,伶牙俐齿的,竟把张铁堵得一时语塞。
我这才得以仔细打量眼前的女人。她身材高挑修长,五官精致秀丽,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衬得身姿窈窕,竟丝毫不输江雪婷。此刻她站在办公室中央,气场全开,仿佛这屋里只有她和张铁两个人,我们这些旁人全成了透明的空气。
“晶晶……”
江雪婷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眼神躲闪着,欲言又止。被唤作晶晶的单记者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江雪婷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她一言不发,从江雪婷手里一把抢过摄像机,转身就冲出了张铁的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带着一股子决绝的怒气。
我凑到窗边往外看,只见她窈窕的身影利落地钻进一辆线条硬朗的越野车,引擎轰鸣一声,车子便疾驰而去,扬起一阵尘土。
“别瞅了,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张铁的手掌又拍在了我的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戏谑,“那可不是你能肖想的人,趁早死了这份心。”
我悻悻地摸了摸后脑勺,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单晶晶到底什么来头?连张铁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张铁很快安排了两名刑警,守在停放女尸的仓库门口,严防死守,显然是怕再出什么岔子。
就在队里的人准备下班解散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单晶晶去而复返,堵在门口,指着张铁的鼻子怒目而视,声音都带着哭腔:“张铁!你卑鄙!把我的录像带还给我!”
“谁动你的录像带了?”张铁一脸无辜,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反问。
“我的摄像机在你们手里转了一圈,带子就不翼而飞了!而且那根本不是我的带子!”单晶晶说着,将一盘录像带狠狠摔在桌上,眼眶泛红,眼泪在里面打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单晶晶同志,我也是为了你好。”张铁脸上的霸道瞬间敛去,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语气竟带着几分劝导,“这个案子上面高度重视,事关重大,你……还是不要卷进来的好。”
我暗暗咋舌:真没想到,张铁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硬茬,也有对女人软下来的时候。
“你知道我为了这个案子,熬了多少个通宵吗?”单晶晶的声音哽咽了,近乎泣不成声,肩膀微微耸动着。我心里越发疑惑:她一个电视台记者,为什么会对这起连环剖腹案如此上心?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带子我们会妥善保管,等合适的时机,一定会还给你。”张铁语气坚决,显然是铁了心要扣下录像带,“但现在,绝对不能给你。”
单晶晶咬着唇,狠狠瞪了张铁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江雪婷。江雪婷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我瞬间反应过来,那录像带十有八九是江雪婷换下来的。毕竟,整个过程只有她碰过摄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