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不负责任了。”我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指尖却始终保持着戒备的姿态,没有轻易触碰她。
“怎么了?”夏川停下了检查毛巾的动作,身子却依旧贴得极近,没半分后撤的意思。狭小的车厢里,我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温热气息,混着先前那股香水与体香,愈发浓郁。
“你不会是为自己要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动粗,找借口吧?”夏川的声音软得发腻,紧接着,一双纤柔的手搭在了我的脖子上。那双手嫩得像刚剥了皮的葱白,比玉笋还要莹润,可我心里门儿清,这双看似无害的手,若真要动手,足以在一分钟内取我性命。她的身手、她的冷静,都绝非表面这般娇弱。
我下意识想抬手,却又迅速转了方向,故作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蒙眼的毛巾:“太紧了,勒得我眼疼。”既避开了她的触碰,又不显得刻意疏离,陪着她将这场戏演下去。
“可不许松开!”夏川嗔了一句,终于将身子退了回去。下一秒,越野车便如脱缰的野牛,在崎岖的戈壁上狂奔起来,车身剧烈颠簸,却被她操控得稳而迅猛。车子在原地接连打了几个旋儿,刻意扰乱方位,随后才朝着帐篷后方的小山驶去,中途又几次变道,显然是怕我记下路线。
“别摘毛巾,我给你个惊喜,我让你摘你才能摘。”夏川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语气却异常认真。“好,我听你的。”我应着,心里的疑虑愈发深重——这惊喜,多半是冲着我来的,或许是拉拢,或许是陷阱。
车子在山脚下停稳,夏川的目光始终锁着我,生怕我偷偷掀开毛巾。忽然,一声“嘎嘎”的巨响传来,沉重而沉闷,像极了巨大的石门正在缓缓开启。我的心猛地一沉:她果然要带我进山洞?难道是想在这里除掉我,神不知鬼不觉?可若她真要动手,我未必能挡,先前姐妹俩的窃窃私语早已埋下警惕的种子,只是该来的终究躲不过。我甚至荒诞地想,若真死在这美女手里,倒也算一种另类的善终,只是到死都不知道,她们的目的究竟与那个神秘研究所藏着多少关联。
夏川牵着我的手往前走,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走了约莫五米,身后再次传来一阵轰响,石门缓缓闭合,将外面的夜色与风声彻底隔绝。她抬手摘掉我眼上的毛巾,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我一时无法适应——蒙眼半个多小时,视线早已习惯了黑暗。
“啪”的一声轻响,眼前骤然亮起,柔和的灯光驱散了黑暗。我愣住了,这里竟然有电源?洞穴深处竟装着电灯,虽造型别致,却与寻常电灯无异。我瞬间反应过来,这必定是连接了太阳能电池,以夏家的雄厚实力,建这样一座密室、解决照明问题,绝非天方夜谭。
我站在一条开凿出的通道里,两侧石壁平整,往里走几步,却瞬间豁然开朗——里面竟宛如一座华丽的宫殿,绝非山洞该有的模样。桌椅、陈设与家居别无二致,典雅中透着现代感,空气流通顺畅,毫无洞穴的压抑。夏川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期待,俨然是这座宫殿的主人,等着我的惊叹。
“真不错,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由衷赞叹,目光在宫殿里游弋。这里没有珠光宝气的堆砌,却凭着整体氛围透着贵气,更让我意外的是,大床前竟挂着一台五十多英寸的壁挂彩电。我险些笑出声,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山洞里装彩电,设计者倒真是匠心独运。
更让我惊掉下巴的是,夏川走到电视前按下按键,屏幕瞬间亮起,清晰的画面浮现,她拿着遥控器切换频道,一个个熟悉的频道次第出现。“还能看?”我实在忍不住发问,这地方的配置,比想象中还要完备。
“你先看着,我去洗个热水澡。”夏川将遥控器递到我手里,嫣然一笑,身形轻盈地转向一旁,走进了离大床不到十米的玻璃间。可惜玻璃间没开灯,她关上门后,里面便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倒让我少了几分心猿意马。
我试探着坐在大床上,床垫是席梦思的,柔软舒适,想来不是进口货也是国内名牌。我忽然反应过来——热水澡?在这山洞里竟能洗热水澡?这般庞大的密室,得消耗多少电力?难道是用了天然气,或是这里有温泉?转念一想,以夏家的能力,在这里开凿出温泉也不足为奇。
这里应有尽有,衣食住行所需一应俱全,若是发生战乱,绝对是绝佳的避难所。我索性放松身体,躺在宽大的床上闭目养神,反正也看不见什么,不如趁机理清思绪,琢磨夏川的真正目的。
一阵清雅的花香扑鼻而来,我睁开眼,夏川已亭亭玉立在床前,发丝微湿,身上裹着薄纱,水汽与花香交织,多了几分魅惑。可我不敢松懈,越是这般温柔乡,越可能藏着致命陷阱。
此时,在这座神秘宫殿洞口的隐蔽处,一双眼睛正悄然窥探。蝎子提前循着吉普车的路线赶到这里,却被厚重的石门挡在外面,无法跟进。她盯着石门,心里暗自揣测:夏川应该不会在这里杀胡周,即便真要动手,也是他贪色自找的,活该。她此行并非为了保护胡周——在她眼里,胡周的命还不值钱,她真正想知道的,是夏家姐妹的终极目的。
蝎子早已猜出大半,夏家姐妹的可疑行径早已暴露意图:能收买胡周这个障碍最好,收买不成,便只能除掉。若不是她当初那一记精准的狙击,胡周早已葬身狼腹,也省得夏家姐妹费这番功夫。她身着全套夜行衣,衣帽将身形与脸庞裹得严严实实,既不易暴露行踪,又能抵御戈壁的寒风。这套高科技夜行衣能自动调节体温,将奔跑产生的热量适度散发,即便在严寒中也丝毫不觉难受。
洞外风声渐烈,蝎子将掀开的帽子重新戴好,遮住那张足以让男人迷醉的脸。这是她多年来保持肌肤白嫩的秘诀,无论天气多恶劣,都不让容貌受半分损伤。她暗自攀比,觉得夏川未必比自己漂亮,更何况自己身上有着城市女孩没有的野性,她坚信,真正的男人更偏爱这份野性。不知为何,她竟下意识为胡周祈祷起来,连自己都觉得荒唐。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洞内的一切声响与光影,洞外只剩狂烈的山风呼啸。蝎子蹲得久了,四肢发麻,不得不站起身活动筋骨,生怕一会儿僵在原地,错失了后续的动静。她盯着石门,耐心等待着。
蝎子蹲在山洞口,心里渐渐泛起焦躁。胡周与夏川进洞已近一个小时,始终不见动静。起初她毫不在意胡周的安危,在她眼里,自己才是这世上唯一值得牵挂的人,胡周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可踏入戈壁滩后,她却愈发反常——忍不住跟踪夏川姐妹,下意识留意她们对胡周的态度,甚至为了救胡周,不惜在二百米外开枪射杀头狼,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这般为旁人冒险的事,她这辈子从未做过。如今守在洞口等候,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多了份莫名的牵挂。
越野车的马达声划破营地的寂静,惊醒了帐篷里的人,却没人愿意探出头来。戈壁的寒气像一道无形的壁垒,将温暖的睡袋裹得严严实实,谁也舍不得挣脱这份惬意。夏川熄了火,跳下车将钥匙扔给我,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又暗藏深意:“记着,你还欠着我的!”我接过钥匙,没应声,只望着她的背影轻笑——昨晚密洞里的温存与试探还在眼前,她这话里的“亏欠”,不知是指人情,还是别的心思。
篝火早已燃尽,野牛粪化作一捧黑炭,连最初的形状都消散无踪。我回到自己的帐篷,茹茹似乎醒过一觉,眼神慵懒地扫了我一眼,便又沉沉睡去。她向来单纯,从不会察觉我周身暗藏的危险,这份无忧无虑,倒让我心里多了几分柔软。戈壁滩的夜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风声在帐篷外低吟,我却辗转了片刻才入眠,夏川的目的、神秘的研究所、暗处的蝎子,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