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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混乱升级(1 / 1)

看着单晶晶气冲冲上车,却依旧没有要彻底离开的意思,我心里的焦灼丝毫未减,生怕她待会儿又偷偷折回来——这地方就是个火药桶,随时都可能爆炸,她待在这里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我急得抓耳挠腮,脑子里飞速运转,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连忙退到人群边缘,避开众人的目光,拨通了谢小娅的电话。

谢小娅在电视台工作,跟单晶晶是同事,由她出面,用台里的名义调单晶晶回去,最合适不过。我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强硬:“小娅,赶紧帮我个忙,用台里的电话给单晶晶打过去,就说有紧急会议,让她立刻回去,越快越好!无论她怎么问,都别露馅,务必把这个不知深浅的丫头,弄到别处去,这里太危险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单晶晶的车子,生怕她不肯听话。果然,没过两分钟,单晶晶的手机就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挂电话的时候,眼神像淬了冰一样,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心里清楚,她多半已经猜到,台里突然调她回去,肯定跟我脱不了干系,只是没有证据,只能憋着一肚子气,不甘不愿地收起摄像机,发动车子离开了。

看着她的车子驶远,我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想起刚才来的时候,江雪婷本来也想扛一台摄像机过来,被我硬生生拦住了——我心里有数,有些事情,不知道、不记录,反而比掌握得太清楚,更有回旋的余地,若是江雪婷也跟着录像,万一拍到什么敏感画面,传出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连协商的余地都没有。

刚才单晶晶录像的时候,江雪婷始终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跟她说,两人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我知道,她们不是故意疏远,而是眼下的情形,根本不容许她们分心,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谁也不敢有半分松懈,更不敢私下搭话。

我转头看向拆迁队那边,心里暗暗琢磨着,拆迁队的队长叫王力,我之前听李国栋提过一嘴。他手里应该有实权,只要他打一个电话,那些在工地上待命的小工头,就会带着人撤出来。可我也清楚,他绝不会这么做——一旦撤出来,就等于拆迁队妥协了,日后再想推进拆迁工作,只会难上加难。这些拆迁队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一次,若是啃不下这块硬骨头,传出去,以后再想揽活儿,就没那么容易了。更何况,我听说,孙安东为了让他们尽快完成拆迁,特意多给了王力五万块钱,重赏之下,他更不会轻易放弃。

我心里沉甸甸的,清楚这是一个连锁反应:拆迁不了,就无法开工建设;不能施工,就无法完成市里的规划;规划完不成,不仅孙安东要受损,市里也会追究责任。可这些,都不是我一个刑警队长能左右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现场,不让冲突升级,等着孙安东过来,协商解决补偿款的问题。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眼就到了。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赶来现场的,不是我预想中的拆迁队队长王力,而是开发商孙安东本人!他一过来,脸上就堆着谄媚的笑容,快步朝我走来,热情地伸出手,要跟我握手。我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一阵反感,暗自腹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眼下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就算是单市长来了,也得头疼不已,你倒是心大。

我不情不愿地跟他握了握手,指尖触到他油腻的手掌,只觉得一阵恶心,连忙抽了回来,在裤子上悄悄蹭了蹭。孙安东倒是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语气傲慢,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场的这些住户,还有我们这些刑警,都入不了他的眼。介绍完,他就瞅准了旁边一个高台子,大步走了上去,那架势,分明是要发表即兴演说。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压力也变得越来越重,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我隐隐有种预感,事情恐怕要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若是孙安东不来,或许双方还能保持僵持,矛盾不会轻易升温;可他一旦上台,若是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刺激到那些本就情绪激动的住户,他们的怒火,必定会被瞬间激化,到时候,就算我们刑警队这十几个人全部上阵,也未必能阻止得了混乱的局面,说不定还会有人受伤,甚至闹出人命。

我的预感,很快就得到了印证。孙安东那大腹便便的样子,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神情傲慢得不可一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蝼蚁。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这个蠢货,根本不懂众怒难犯的道理,他这副样子,只会让住户们的怒火,烧得更旺。我连忙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李国栋,快速吩咐道:“国栋,你做好准备,一旦情况不对,一旦孙安东说出刺激人的话,引发混乱,你就立刻带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弄走,越快越好,不能让他在这里火上浇油!”

李国栋连忙点了点头,眼神里也满是警惕,紧紧盯着高台上的孙安东。我又下意识地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马路边上——我还是有些担心单晶晶,生怕她又偷偷折回来,撞上这混乱的场面。可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的时尚型奔驰,缓缓停在了马路边上,格外惹眼。

车子刚一停稳,车门就被推开,一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修长女腿,率先伸了出来,线条优美,纤细白皙。我下意识地顿住了目光,心里微微一动,顺着那条腿看过去,当那个女人的整个身段都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竟然有些走神了。

她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样子,正是最有风韵的年纪,微微烫卷的短发,蓬松自然,露出了雪白光洁、轮廓极好的耳朵,肌肤细腻,气质温婉又干练。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紧紧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玲珑,楚楚动人;脚上穿着一双尖尖的黑色高跟凉鞋,衬得她本来就颀长的身材,更加挺拔修长。她双脚落地,缓缓朝我们这边走来,身姿轻盈,每走一步,全身都带着韵律感,自然地轻轻颤动,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可她的表情,却格外严肃,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凝重,没有丝毫笑意,只朝着我们这边走了不过五步,就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高台上的孙安东,神色复杂。我心里暗暗疑惑,这个女人是谁?她跟孙安东是什么关系?又跟这场拆迁纠纷,有什么牵扯?

就在我暗自思忖的时候,高台上的孙安东,终于开口了。他双手高高举起,摆出一副要压下全场的架势,脸上的笑容僵硬又虚伪,声音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傲慢:“大家安静一下,我说两句!”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住户们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与戒备,拆迁队的人,则一个个挺直了腰板,满脸得意。孙安东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就是这片工地的开发商,孙安东。不过,我得跟大家说明白了,这片房子,由我来建,不假;但这拆迁不拆迁的决定,可不是我做的,是市委市府下达的命令!我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今天,你们愿意搬,也得搬;不愿意搬,也得搬!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的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现场的火药桶!几个住户代表,再也忍不住,高声怒吼起来:“休想!除非你们答应我们的条件,把补偿款提高到我们满意的程度!想不花钱,就把我们从自己家里赶出去,门儿都没有!”

我心里一沉,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更让我揪心的是,现场的住户,竟然越来越多——原先,还只是一些住户代表,可现在,不知道是谁串连了大家,不少住在附近的住户,都纷纷往这边赶,加入到对峙的行列里来。他们一个个面色通红,眼神里满是义愤填膺,看得出来,都不是来凑热闹的,都是真心实意,想捍卫自己的家园,讨回公道。

可孙安东,却像是没看到众人的怒火一样,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更加嚣张,带着明显的挑衅:“你们别不知好歹!对抗拆迁,就是对抗政府!再敢在这里闹下去,再敢阻拦施工,我就打电话给警方,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进去,关上两天,好好反省反省,我看你们还闹不闹!不信,你们就试试!”

说完这句话,他还故意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炫耀与挑衅,仿佛在说,你看,我能调动警方,你们这些住户,根本不值一提。他一边说,一边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白色西装,慢条斯理地朝着台下走去,那副傲慢的样子,恨不得让人上去给他一拳。

我一听他这几句话,瞬间慌了神,心里气得直骂娘:你这个混蛋!你这哪里是解决问题,分明是火上浇油!就算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也知道众怒难犯的道理,你倒好,不仅不懂,还敢公然挑衅这些住户,甚至把我这个刑警队长,当成了你孙安东看家护院的家丁!这种蠢货,不被人揍,简直天理难容!活该!

我心里虽然暗爽,想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可理智告诉我,不能真的让他被打重伤——一旦他出了事儿,这场纠纷,就彻底没有协商的余地了,只会闹得更大,到时候,不仅我没法交差,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甚至要承担刑事责任。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人群后面,有一个人,正高高举起一根粗壮的棍子,朝着孙安东的头上,狠狠砸了过去!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事情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再也不能犹豫了,立刻朝着李国栋,厉声吼道:“快上!把孙安东护走!别让他被打了!”

可李国栋,却像是没听到我的命令一样,依旧挡在几个武警战士的前面,迟迟不肯行动。我心里清楚,他跟我一样,也看不上孙安东,也觉得孙安东那几句话,比粪坑里的大粪还臭气熏天,巴不得让那些情绪激昂的住户,多砸他几下,出出心里的恶气。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更多的住户,朝着孙安东围了过去,一个个怒目圆睁,嘴里喊着愤怒的口号,拳头和巴掌,密密麻麻地朝着孙安东砸去。孙安东带来的保镖,虽然膀大腰圆,身手也还算利落,可在愤怒的人群面前,根本无法施展拳脚,只能用自己的胳膊和身体,死死护住孙安东的头部,拼命抵挡着众人的殴打,自己身上,却挨了不少拳头和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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