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钟声六响。
外门小比的日子。
林风推门出来时,院子里已经空了。杂役们早就跑去占位置了——这种热闹,一年一次。
他没急。
先去伙房吃了三个馒头,一碗粥。吃得很慢,细嚼慢咽。
然后才往比武场走。
路上,人越来越多。
“听说了吗?这次小比,李青师兄肯定第一!”
“那还用说?练气四层,‘快剑’不是白叫的。”
“不过听说有个新人很猛,叫林风……”
“就那个杂役上来的?嘁,走了狗屎运罢了。”
议论声钻进耳朵。
林风当没听见。
比武场在山腰平台,十座擂台排开,已经围满了人。执事在点名,弟子们摩拳擦掌。
林风报了名,拿到号牌:七十九号。
他在角落找了块石头坐下,闭目养神。
“哟,这不是咱们的林大天才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
林风睁眼。
张彪站在面前,右手还吊着绷带,脸上挂着假笑。旁边跟着王奎,眼神阴沉。
“伤好了?”林风问。
张彪脸一抽。
好?好个屁!那天一拳,他躺了三天,骨头现在还疼。但今天,他是来看戏的。
“托你的福,”张彪咬牙,“不过今天,你最好别碰上李青师兄。”
“为什么?”
“因为李师兄的剑,比我舅舅的鞭子快十倍。”张彪冷笑,“你会死得很难看。”
林风看了他两秒。
“说完了?”
“你——”
“说完就让开。”林风重新闭上眼,“挡我太阳了。”
张彪气得脸色发青,还想说什么,被王奎拉住。
“走着瞧。”王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拽着张彪走了。
林风没睁眼。
他在感受体内的变化。
寒潭三天,《铁骨功》小成,骨骼如玉,冰寒内蕴。《御风步》也到了精通,身法灵动。《龟息诀》更不用说,气息收敛如石。
还有拳意。
化形的拳意。
他握了握拳,骨节间冰蓝微光一闪而逝。
“七十九号!上台!”
执事喊号了。
林风起身,走向三号擂台。
对手是个练气二层的壮汉,用刀。看见林风上来,咧嘴一笑:“小子,认输吧,免得受伤。”
林风没说话。
“开始!”执事挥手。
壮汉大吼一声,挥刀扑来!
刀风呼啸。
林风没躲。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握拳,直直轰出。
简单到粗暴。
“铛——!”
拳头砸在刀身上。
刀断了。
壮汉虎口崩裂,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懵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哗然。
“一拳……打断钢刀?”
“他拳头是铁打的?!”
执事也愣了下,才宣布:“七十九号,胜!”
林风下台,回角落坐下。
全程,十秒。
第二场,对手是个练气三层的女修,用鞭。
鞭子如毒蛇,角度刁钻。
林风还是没躲。
鞭子抽在他肩上。
“啪!”
衣服破了。
但皮肤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女修愣住。
林风一步跨到她面前,拳停在她鼻尖。
“认输吗?”
女修脸色发白,点头。
第三场,第四场……
林风一路打上去。
都是一拳。
无论对手用什么兵器,什么法术,他就一拳。
砸兵器,砸护盾,砸法术。
砸什么,碎什么。
观众从惊讶到震惊,再到麻木。
“这他妈是练气三层?”
“他修炼的什么功法?肉身这么硬!”
“你看他拳头,好像有光……”
议论声越来越大。
高台上,几位外门长老坐着观战。赵清源也在,他盯着林风,眉头微皱。
“赵师兄,你这弟子……有点意思。”旁边一个胖长老笑道。
“不是我的弟子。”赵清源摇头,“他自己练的。”
“自己练能练成这样?”另一个瘦长老不信,“他那肉身,比练了十年《铁骨功》的都强。”
赵清源没接话。
他看向擂台。
林风刚刚把第五个对手轰下台,动作干净利落。
“下一场,七十九号对十三号!”执事高喊。
十三号上台。
是个高瘦青年,背着一把剑。
“快剑李青!”
台下有人喊。
李青看着林风,微微一笑:“你就是林风?听说你拳头很硬。”
林风点头。
“巧了,”李青拔剑,“我的剑,专破硬功。”
剑出鞘,寒光一闪。
台下安静了。
李青,外门前十,练气四层。一手快剑,曾经同时刺穿三片落叶。
没人看好林风。
修为差一层,兵器被克制,怎么打?
“开始!”
李青动了。
剑光如雨!
真的像雨,密密麻麻,笼罩整个擂台。每一剑都快得看不清,只听见“嗤嗤”破空声。
林风动了。
《御风步》。
他身形像一片叶子,在剑雨中飘摇。左移,右闪,后撤。剑尖总是擦着衣角过去,差之毫厘。
“好身法!”有人喝彩。
李青脸色一沉。
剑更快了。
但林风还是没被打中。
他甚至闭上了眼。
不是托大。
是用“感觉”。
《龟息诀》让他感知敏锐,《御风步》让他身法自然。剑风到哪里,他提前一步避开。
十剑,二十剑,三十剑……
李青急了。
“只会躲吗?!”他怒吼,剑势一变,从雨化龙!
一道剑光如龙出海,直刺林风咽喉!
这次,林风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