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手臂横挡。
皮肤下,玉色光泽一闪。
“叮——!”
剑尖刺在手臂上。
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剑,停了。
李青瞪大眼睛。
他的剑,刺不进去?
连皮都没破?!
林风手臂一震。
“咔嚓。”
剑尖,断了。
半截剑身飞出去,插在擂台边缘。
全场死寂。
李青握着断剑,手在抖。
“该我了。”
林风说。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拳收回,再轰出。
还是《伏虎拳》。
但这一拳打出时,拳锋前空气扭曲,冰蓝微光汇聚成一头猛虎虚影!
虎啸震耳!
拳意化形!
李青想退,但脚像钉在地上。
虎影扑来。
他横剑格挡。
“轰——!”
断剑粉碎。
李青倒飞出去,摔下擂台,滚了三圈才停住。
一口血喷出来。
昏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林风,像看怪物。
一拳,打碎精钢剑,轰飞李青。
这是什么力量?
执事愣了好久,才颤声宣布:“七……七十九号,胜!”
林风收拳,站定。
他看向高台。
赵清源已经站起来了。
其他长老也站起来,眼神震惊。
“拳意化形……真的是化形……”胖长老喃喃。
“他才练了几天?!”瘦长老声音发尖。
赵清源深吸一口气,飞身下台,落在林风面前。
“你,”他盯着林风,“《铁骨功》练到什么地步了?”
“小成。”林风如实答。
“小成?”赵清源皱眉,“小成的《铁骨功》,挡不住李青的剑。”
“弟子还泡了寒潭。”
“寒潭?”赵清源眼神一动,“静思崖下那个?”
“是。”
赵清源沉默。
他忽然伸手,抓住林风手腕。
灵力探入。
三息后,他松手,表情复杂。
“冰骨……你炼出了冰骨。”
周围长老倒吸凉气。
冰骨,《铁骨功》淬炼到极致,融合极寒能量才有可能诞生的异变。青云宗历史上,练出来的不超过五个。
每一个,后来都成了炼体大师。
而现在,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练出来了?
“还有,”赵清源继续问,“你那拳意,怎么回事?”
“寒潭里有玄冰煞气,”林风说,“弟子炼化时,煞气融入拳意,就这样了。”
说得很简单。
但长老们听傻了。
玄冰煞气,那玩意儿沾上就冻僵,你还炼化?还融入拳意?
疯子。
不,是怪物。
赵清源盯着林风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面向全场。
“外门小比,结束!”
“第一名,林风!”
掌声稀稀拉拉。
很多人还没回过神来。
赵清源不管,继续宣布:“按规矩,头名奖励:培元丹三瓶,幻心林历练机会一次。”
执事端上来三个玉瓶,一块令牌。
林风接过。
“此外,”赵清源声音提高,“经长老会决议,特许林风提前参加三月后的内门晋升试炼!”
哗——!
这下全场炸了。
“内门试炼?!他才来几天?!”
“凭什么?!”
“这不公平!”
赵清源冷冷扫了一眼。
声音小了。
“不服?”他问,“谁能在练气三层,拳意化形,炼出冰骨,站出来,我也给他这个资格。”
没人站出来。
赵清源哼了一声,对林风道:“跟我来。”
两人离开比武场,走到后山僻静处。
“坐。”赵清源指了块石头。
林风坐下。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暴露了多少东西?”赵清源看着他。
“知道。”
“知道还这么打?”
“藏不住。”林风实话实说,“不如打痛快。”
赵清源噎住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
“你这条路,很特别。”他说,“别人修灵力,你修肉身。别人悟法术,你练拳意。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小心。”
“小心什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赵清源沉声道,“今天之后,想踩你上位的人,想探究你秘密的人,不会少。”
林风点头:“弟子明白。”
“还有,”赵清源拿出那枚幻心林令牌,递给他,“幻心林,是炼心之地。里面幻象丛生,直指本心。你去,不是为历练,是为看清自己。”
“看清自己?”
“对。”赵清源盯着他的眼睛,“你力量增长太快,心性跟不上,容易入魔。幻心林里,你会看到自己的欲望、恐惧、执着。扛过去,道心稳固。扛不过……”
他没说完。
但意思清楚。
林风接过令牌。
“谢长老。”
“去吧。”赵清源挥挥手,“三日后,幻心林开启,持令牌入内。”
林风起身,行礼,离开。
走了几步,他回头。
赵清源还坐在石头上,背影有些佝偻。
“长老,”林风忽然问,“您为什么帮我?”
赵清源没回头。
“因为,”他声音很轻,“青云宗,很久没出过你这样的弟子了。”
林风沉默。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怀里,幻心林令牌微微发烫。
而更深处,从寒潭回来后一直安静的那枚铁片,忽然,也热了一下。
很轻微。
但林风感觉到了。
他脚步一顿。
看向静思崖方向。
那里,雾气缭绕。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