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高启盛。
“所以,二哥,你觉得你这种性子,适合按部就班、规规矩矩地去做需要极度耐心和谨慎的‘干净’生意吗?你今天能为了填窟窿去想歪门邪道,明天就可能为了更大的利润去踩更红的线。你需要约束,需要一道缰绳。”
高启盛被说得面红耳赤,想辩驳又无从辩起。
“我靠什么约束?”
高启帆指了指自己。
“我靠的是国外的规矩,靠的是更残酷的生存法则,还有我自己知道底线在哪里。大哥靠什么约束?他靠的是对家人的责任,靠的是现在的位置和未来的野心。你呢,二哥?”
他直视着高启盛的眼睛。
“你读的书比我们都多,但你见识的世面,经历的生死考验,却可能是最少的。你有一股聪明劲儿,也有狠劲,但缺乏真正的敬畏和格局。
以前,你有大哥护着,偶尔出格,大哥帮你兜着。以后,大哥要在明面上走得更稳,有些事不方便再直接替你兜底了。而我,也不可能每次都恰好赶到,帮你收拾烂摊子。”
他转向陈书婷,语气郑重。
“所以,我需要给二哥加一把锁。一把既懂规矩,又有手腕,还能让他服气,至少不敢明着对抗的锁。这把锁,就是大嫂你。”
陈书婷听得心惊肉跳,她没想到高启帆对她寄予了这样的“厚望”。
“我要你管着他,盯着他。”
高启帆说得直白。
“未来强盛集团涉足建筑下游产业的所有业务,大到投资决策、合作伙伴选择,小到重要的合同签署、资金流向,你都要过问,都要清楚。你要掐断他任何乱来的念头,把他按在正道上走。
他不是有想法、能折腾吗?好,想法可以提,计划可以做,但最终的拍板和执行监督,必须经过你。”
高启盛听得脸都绿了,这不等于把他架空了吗?
高启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为了确保大嫂有这个权力和底气,也为了给晓晨留一份实实在在的产业。我这次买回强盛集团那部分股份后,会进行内部调整。我会把我名下那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转出百分之二十九给你,大嫂。我自己留百分之四十,晓晨也会有一份,都用代持的方式,表面上的负责人和最大股东,依然是二哥。”
陈书婷彻底惊呆了!百分之二十九的强盛集团股份!那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高启盛这些年打拼下的基业,价值早已以亿计!高启帆竟然轻描淡写地就要转给她近三分之一?还有晓晨的份?这手笔,大到让她一时无法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