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程总。”
他的语气平和。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现在我们算是……同事了？或者，合作伙伴？随便你怎么定义。在这里，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行。”
程程紧紧握着咖啡杯，温热的杯壁却无法传递丝毫暖意到她冰凉的手心。
玻璃办公室里，咖啡的香气和窗外逐渐明亮的晨光，都无法驱散程程心头的寒意。
她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却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是表忠心？还是继续维持那点可怜的、或许早已被看穿的抗拒姿态？
就在她心神不宁时，高启帆主动打破了沉默。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程程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昨晚的冰冷威胁，也没有刚才接电话时的凌厉，更像是一种……准备开始工作的专注。
“好了，闲聊结束。”
高启帆的语气变得务实。
“接下来，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我手头上这些业务的概况，以及你未来主要负责的方向。用心听，用脑子记，我不希望在任何纸面上，留下关于我们接下来谈话内容的只字片语。明白吗？”
程程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就想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这是她多年职业养成的习惯。但她的手刚动，就迎上了高启帆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
她动作一顿，立刻将已经摸到笔记本边缘的手收了回来，只是挺直了背脊，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高启帆似乎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点了点头。
“很好，进入状态很快。”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随手拿起桌上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镇纸把玩着，身体斜靠在桌沿，以一种居高临下却又不会给人太大压迫感的姿态看着程程。
“程总，你看到我注册的这些公司了。临海安保，临海企业服务，临海信息咨询，临海猎头，还有在筹备的租车公司。”
他一个一个数过来，然后问道。
“以你的眼光看，你觉得，哪一块，是我的核心产业？”
程程被他突然的提问弄得一愣，但大脑立刻飞速运转起来。
这是测试，也是了解他真实意图的窗口。
她谨慎地思考了几秒，试探着回答。
“安保公司？”
见高启帆没有打断，她继续分析道。
“安保公司，尤其是您在国外做的……那种性质的，是明面上的‘暴力’集团，是硬实力的象征，也是您能迅速在京海立足、甚至让泰叔那样的人都忌惮的根本。这应该是您最重要、最核心的企业。”
高启帆轻轻摇了摇头，将手里的镇纸放回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对。”
程程蹙眉，再次思索。安保不是核心？那是什么？企业服务？更像是整合资源的平台。猎头？是网络人脉。租车？是物流节点……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办公室玻璃墙外，那块“临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招牌。
“是……信息咨询公司？”
她有些不确定地说。
高启帆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
“对。核心是‘信息’。或者说，是获取、分析、处理和利用‘信息’的能力。”
他走回沙发边，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程程面前，声音平稳地解释道。
“对不同的人，我需要展示不同的‘身份’。对我大哥那种习惯用拳头和狠劲解决问题的人，我要告诉他，我在国外做的是PMC，我有枪，有人，有硬实力，能帮他摆平麻烦。
对孟德海那样需要政绩、也需要解决实际问题的官方人物，我要说我是做高级安保和风险咨询的，能帮他安置退休警察，维护社会稳定。对安欣那样‘轴’的、只认死理的警察。
我要说我是回来投资兴业、为京海人民服务的正经商人，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官方话’，他才不会继续刨根问底，因为他骨子里相信‘程序’和‘表面证据’。”
他顿了顿，看着程程若有所思的脸。
“但对你，程总，我需要你明白真正核心的东西是什么。有了信息，你就拥有了提前布局的能力，拥有了谈判的筹码，拥有了规避风险的先机，甚至拥有了……制造‘意外’和‘巧合’的资本。
安保公司是我的‘拳头’，企业服务和猎头是我的‘触手’和‘耳目’，租车公司是我的‘腿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