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昧真火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一夜静修,苏云体内的金色功德之力已然沉淀下来,化作最精纯的底蕴,滋养着他的神魂与肉身。
那枚被系统奖励的筑基丹,则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神识之海中,丹丸之上宝光流转,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药香。
他并不急于服用。
根基越是雄厚,破境之时所能得到的好处便越大。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地师圆满,只差最后的一层窗户纸。
待到时机成熟,一举冲关,方为上策。
天色微亮,晨雾缭绕着义庄的屋檐。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独属于义庄的味道——线香的檀木香,糯米的清香,还有药材和墨斗线混合的奇异气息。
苏云推开房门,信步走到院中。
他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胸中一口浊气顺着呼吸排出,整个人神清气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厢房里窜了出来,脚步匆忙,甚至带着几分鬼祟。
苏云的视线落了过去。
是秋生。
他正准备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出门,动作幅度很小,似乎生怕惊动了谁。
“早啊,师兄。”
秋生听到动静,身体僵了一下,这才转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下是两团明显的青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掏空了的虚浮感。
苏云脚步未停,缓缓向他走去。
他的目光何其敏锐,一眼就看穿了秋生那身华服下的狼狈。
衣领有些褶皱,发髻也乱了几分,精神萎靡,眼神躲闪。
这绝不是正常的状态。
苏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心念微动,望气术瞬间开启。
眼前的世界刹那间褪去了凡俗的色彩,万事万物的气运流转,纤毫毕现。
在苏云的视野中,秋生的额前命宫之上,赫然盘踞着一团粘稠浓郁的粉红色煞气。
那煞气不似寻常妖邪的黑气或怨气,反而带着一种靡靡的、诱人沉沦的色泽,其中却又夹杂着丝丝缕缕冰冷刺骨的阴风。
这是沾染了阴物,而且是纠缠极深的桃花煞。
“你昨晚去哪了?”
苏云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直接打断了秋生想要溜走的念头。
“我……”
秋生眼神飘忽,不敢与苏云对视,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就去给姑妈送了点祭祖用的香烛。”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又急忙补充道。
“顺便,顺便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个被野狗围攻的姑娘。”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救人?
还是在阴气最重的乱葬岗附近?
大半夜的,哪来的正经姑娘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救得好啊。”
苏云不急着拆穿,只是缓步上前,伸出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秋生的肩膀。
掌心与肩膀接触的刹那,一股微不可查的纯阳之气渡了过去,让秋生那虚浮的身体微微一震。
“不过我观你印堂发黑,气血浮躁,脚步虚浮,这可不像是救人之后该有的样子。”
苏云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如果我没猜错……”
他的声音拖长,每一个字都敲在秋生的心坎上。
“那位姑娘,是不是长得美若天仙?”
“是不是对你感激涕零,还非要以身相许?”
秋生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苏云,满脸的不可置信。
“师兄,你……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