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嗤笑。
虽然很快就憋了回去,但在这寂静的院落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这贱婢!胡说八道什么!”
石少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苏九儿,浑身发抖,一句话都骂不完整。
苏九儿的话,简直是字字诛心!
“好了。”
苏云轻轻拍了拍任婷婷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向前半步,平静的目光越过暴怒的石少坚,直视着脸色阴沉的石坚。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深邃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大师伯,切磋到此为止。”
“接下来,是坐下来谈正事,还是继续打?”
“苏云,奉陪到底。”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奉陪到底!
这四个字,让石坚刚刚强行压下去的怒火,再一次“腾”地冒了上来。
“师兄!”
九叔终于找到了机会,一步跨出,挡在了苏云和石坚之间。
他对着石坚拱了拱手,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同门相残,乃是本门大忌!你我都是师父的亲传弟子,当为门下表率!”
“阿云他还年轻,性子烈了点,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慢慢商议。眼下地府异动,阴司秩序大乱才是心腹大患,我们不该在这里内耗!”
“是啊,大师兄……”
“林师叔说得对,还是以大局为重。”
“大家都是同门,别伤了和气。”
周围的茅山弟子们也纷纷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出言劝解。
局势已经很明朗。
石坚今天,不仅没能立威,反而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师侄,当众折了面子。
再打下去,若是连压箱底的本事都输了,那他这个大师兄,以后在门内就真的再也抬不起头了。
石坚的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地喘息着。
他知道,今天想在这里找回场子,已经绝无可能。
林凤娇护着,任家那丫头拿钱压着,现在连这些普通弟子都开始和稀泥。
最关键的是,他对上苏云那圆满之境的紫霄神雷,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哼!”
良久,石坚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怨毒无比地扫了一眼苏云,那眼神,仿佛要将苏云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心中的怒火与失望交织,几乎要喷薄而出。
“林凤娇,你养了个好徒弟!”
他猛地一拂袖袍,转身便走。
“咱们走着瞧!”
阴冷的声音,在院中回荡。
石少坚不敢多言,只能灰溜溜地跟在父亲身后。
但在转身离开的最后一刻,他那充满淫邪与贪婪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任婷婷和苏九儿凹凸有致的身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志在必得。
仿佛,已经将她们视作了自己的禁脔。
苏云看着他们父子离去的背影,平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转过头,眼中的冷冽瞬间化为柔和,温柔地对身边的任婷婷说:
“刚才,谢了。”
“不过婷婷,你得抓紧修行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在这乱世,财力固然重要,但只有拳头够硬,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这石坚父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任婷婷迎着苏云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握着苏云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她知道苏云说得对。
今天,她可以用任家的财力逼退石坚一次,但下一次呢?
在这个妖魔横行,强者为尊的世界,金钱能提供的庇护终究有限。
她不想永远躲在苏云的身后。
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成为苏云的软肋,成为敌人用来威胁他的筹码。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必须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