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邀月顿了顿,目光落在花无缺那张与江枫别无二致的脸上,眼底的残忍之色更浓。
“此外,江枫留下的另一个杂种,应该也会出现在江南。”
“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这是你的宿命。”
花无缺抱剑,躬身行礼,动作流畅优美,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是,大宫主。”
他的声音清越,却透着一股认命般的空洞。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天幕之上,那冥冥中洞悉一切的意志似乎察觉到了这命运轨迹的交汇。
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骑着瘦驴,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狂奔的小鱼儿,眼神狡黠,野性十足。
右边,是白衣仗剑,在落英缤纷的山道上缓步而行的花无缺,气质出尘,宛若谪仙。
一动,一静。
一邪,一正。
一道宏大而充满挑动性的解说词,响彻九州天际。
【两位少年英豪,因二十年前的同一桩血案而生,又因同一个仇人——江别鹤,而踏上了宿命的汇合之路!】
【一个身处恶人谷,在豺狼窝里长大,却心怀正义,渴望揭开真相!】
【一个身处移花宫,被当做复仇工具培养,却背负着手足相残的诅咒!】
【这是一场跨越二十年的恩怨清算!】
【这也是一场兄弟相残的悲剧预演!】
【究竟谁能笑到最后?是古灵精怪、智计百出的小鱼儿,还是武功盖世、完美无瑕的花无缺?】
天幕之下,已然沸腾!
九州的赌盘瞬间开启,无数人开始为自己看好的一方下注。
【评论区】
【盗帅楚留香:有点意思,真有意思!这俩小子,我怎么看着都挺顺眼?】
【陆小凤:我赌那个叫小鱼儿的赢!这小子身上有股子机灵劲儿,对我的胃口!我喜欢!】
【天刀宋缺:哼,花拳绣腿。移花宫的传人,根基深厚,内力精纯,武学正统,恐怕更胜一筹。】
【怜星宫主:……】
【邀月宫主:哼,本宫亲手调教出的传人,岂会输给一个在死人堆和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混账东西!】
……
外界的喧嚣,传不到江府之内。
此时的江别鹤,正独自一人站在空旷死寂的庭院中,感受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
曾经门庭若市、人声鼎沸的江南第一大侠府邸,此刻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下人们早就跑了个精光。
连看门的家丁,都在天幕曝光的那一刻,扔下棍棒,头也不回地逃了。
树倒猢狲散。
墙倒众人推。
江别鹤听着府邸外隐隐约约传来的,百姓们愤怒的声讨与咒骂,那张维持了几十年温和儒雅的面具,终于寸寸碎裂。
他的眼中,燃起了一丝绝望的疯狂。
好!
好一个天幕!
好一个九州众生!
既然你们不给我留活路,就别怪我江别鹤不仁不义!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深处。
推开一排书架,他按动机关,一道暗门应声而开,露出一条通往地底的阴森石阶。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
在那间尘封多年的密室里,他从一个铁盒中,取出了一本泛黄的秘籍。
《嫁衣神功》。
他看着封面上那四个字,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那门武功……
那门被江湖人视为至邪至霸,一旦修习便会全身功力尽失,如同为他人做嫁衣的诡异神功……
我,不得不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