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怨毒之气,冲入鼻腔,仿佛无数怨魂的尖啸在脑内炸开。
九叔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圆睁,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没有理会胸口翻腾的气血,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指尖那一撮暗红色的泥土。
手指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力竭,而是源于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颤巍巍地将那撮土再次凑到鼻尖,这一次,他不是嗅,而是用尽全力去分辨那股气息中纠缠的每一缕怨念。
腥。
臭。
还有一种……尸体腐烂后与活人鲜血混合,再经过地脉阴气长年累月发酵后,才能形成的独特尸煞之气!
“唰!”
九叔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扔掉手里的泥土,仿佛那是什么滚烫的烙铁。
“炼尸……”
他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字眼,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炼尸之法!”
九叔猛地从地上撑起身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破音的尖利。
“用活人鲜血祭炼墓穴,引动整条山脉的地脉阴气,强行灌注到棺椁之中!”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个被挖开的土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这种手法,能让穴中尸体在短短二十年内,跳过所有寻常的尸变过程,直接化为……厉僵!”
厉僵!
这两个字一出口,文才和秋生吓得魂不附体,牙关都在“咯咯”作响。
他们虽然学艺不精,但也知道僵尸的等级划分。
从最低级的“白僵”、“黑僵”,到已经生出尸煞的“跳僵”,再往上,就是不畏寻常法器,凶性滔天的“绿僵”!
而“厉僵”,那是比“绿僵”还要恐怖的存在!
九叔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二十年的时间。
血祭养尸。
蜻蜓点水穴的极阴地气。
所有的条件都完美地凑在了一起!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锁定在墓碑上“任老太爷”几个字上。
棺材里的那位,恐怕早就不是凡胎了!
以这种歹毒手**养出来的东西,起步……最少也是“绿僵”巅峰!
甚至……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九叔脑海中炸开,让他浑身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甚至可能已经褪去了一身绿毛,半只脚踏入了“毛僵”的行列!
那可是能与道家真人分庭抗礼的绝世凶物!
“不……不对!”
九叔的眼神骤然锐利,他猛地转身,那双喷火的眼睛,直勾勾地射向早已面无人色的任发。
“任老爷!”
他发出一声怒吼,一个箭步冲到任发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力道之大,让养尊处优的任老爷双脚都离开了地面。
“二十年前!给你父亲看地的那个风水先生!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