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祠堂内,只剩下油灯发出的微弱光芒,将棺材的影子拉扯得巨大而扭曲。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木材的陈旧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阴冷。
文才和秋生猫着腰,如同两只夜间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祠堂。他们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秋生蹑手蹑脚地走到棺材旁,目光紧盯着棺盖上的符箓。那张符箓在油灯的映照下,似乎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神秘而强大。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符箓的边缘,感受到符纸特有的粗糙质感。
文才紧张地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滚圆,不住地朝四周张望。他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秋生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扯。
“啪!”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在寂静的祠堂内显得格外清晰。符箓被他粗鲁地揭了下来,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空中打了个转,随即被他一把攥在手中。
文才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叫出声来。他捂住嘴巴,身体紧绷。
“那……那现在怎么办?”文才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充满了后怕,“没符了师父会发现的。”
秋生将符箓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笨蛋!”秋生用手指戳了一下文才的额头,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我们自己画一张不就行了!”
文才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他看着秋生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箓。那张符纸粗糙,墨迹歪歪扭扭,毫无灵气可言。显然,这是他们平时练习时随便画的。
“啪!”
秋生将那张毫无灵气的“练习符”贴在了棺盖上。符纸触及棺材,没有金光,没有异象,只是软绵绵地贴了上去,仿佛一张普通的废纸。
做完这一切,两人如释重负。他们做贼心虚,不敢多留,如同两道黑影,迅速地跑出了祠堂,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一切,都被远在义庄房间里,正用“神魂金光”看戏的陈凡瞧得一清二楚。
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至祠堂的每一个角落。文才和秋生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他看见秋生眼底的贪婪,文才的犹豫和最终的屈服。他看见那张“地师镇邪符”被粗暴地扯下,又看见那张歪歪扭扭的假符被贴了上去。
陈凡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两个蠢货。”
他轻轻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中带着一种冷漠的嘲讽。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充满了期待。他的眼底闪烁着某种光芒,像是捕食者看到了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知道,这下有好戏看了。任老太爷这个“签到奖励”,今晚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