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胆子稍大的家丁头领,颤抖着声音嘶吼道。
“砰!砰!砰砰!”
数杆火枪同时喷出火舌,铅制的弹丸带着家丁们最后的希望,射向那头恐怖的怪物。
“叮叮当当……”
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如同雨打芭蕉。
那些足以打穿野猪皮肉的子弹,射在绿僵的身上,竟连它的一根尸毛都未能损伤,便被它那坚逾钢铁的尸身尽数弹开,无力地掉落在地。
泥牛入海。
毫发无伤。
家丁们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中的火枪,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而那头绿僵,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它那双猩红的眸子,穿过弥漫的硝烟与尘埃,死死地锁定在床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任发。
它的儿子!
“吼!!!”
一声压抑着无尽怨毒与愤怒的咆哮,从绿僵的喉咙深处炸开!
它无视了那些碍事的家丁,双腿猛地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扑向大床!
“不……不要过来!”
任发吓得肝胆俱裂,手脚并用地往床角退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然而,他的动作在绿僵面前,慢得可笑。
一只冰冷、坚硬、长满绿毛的巨手,撕裂空气,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股沛然巨力传来,任发感觉自己的颈骨都在呻吟。
他整个人被轻而易举地从床上拎了起来,双脚离地,高高举在半空。
“呃……嗬……”
空气被瞬间从肺部挤压出去,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大脑,任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眼暴凸,布满血丝。
他在惊恐中双脚乱蹬,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那只铁钳般的手臂,却只能在坚硬的尸毛上留下一道道无力的白痕。
也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庄园的屋顶。
陈凡负手而立,月光为他华贵的道袍镀上了一层银边。
他神情淡漠地俯视着下方卧室内发生的一切,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他的双眸中,一圈常人无法察觉的金色光轮缓缓流转。
神魂金光!
在这双眼的洞察下,世间一切因果业力,无所遁形。
他清楚地看到,在任发被绿僵掐住的脖颈处,一缕缕浓重如墨的黑气,正从他体内被强行抽出,融入绿僵的体内。
那是血脉的联系,也是因果的锁链。
更让他眼神冰冷的是,任发整个人的气运,都被一层厚重的、几乎化为实质的业力黑气所包裹。
这业力,源头直指他脚下这片土地,直指那具棺材里的任老太爷!
当年那场惨无人道的“蜻蜓点水穴”血祭养尸,任发绝不仅仅是知情者那么简单。
他,恐怕就是亲手将自己父亲推入深渊的帮凶!
甚至……是主谋!
对于这种为了一己私利,不忠不孝,泯灭人伦的畜生,陈凡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救他?
脏了自己的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混乱的卧室内显得异常清晰。
绿僵那锋利如刀的指甲,毫不费力地扭断了自己亲生儿子的脖子。
任发乱蹬的双腿无力地垂下,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消散。
随即,绿僵张开了那腥臭的血盆大口,对准任发颈部的大动脉,狠狠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