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严厉。
“最重要的一点：严禁靠近图书馆入口五十米范围。那是死线。越过这条线，神仙也救不了你。”
李彪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喉咙发干。他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个坑，而且是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主管……能不能换个人去嘛？”李彪苦着脸，“我这人从小胆子就小，怕是要坏事哦。”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公孙启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可以选择不去。我现在就可以给监狱打电话，让他们把你的死刑提上日程。我想，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应该已经是一盒骨灰了。”
李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他却毫无办法。
“去！我去还不成嘛！”李彪一咬牙，一把抓过桌上的手提箱，“妈卖批，横竖都是个死，拼一把算了。万一运气好，混个十年，老子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公孙启哲眼中的冷意稍稍退去了一些。
“很好。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记住你的任务，也记住你的命在谁手里。”
李彪提着箱子，垂头丧气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公孙启哲，眼神里透着一丝希冀。
“主管，这要是真的遇到那种脏东西，这箱子里头有没有啥子保命的家伙什？比如黑驴蹄子，或者桃木剑撒子的？”
“没有。”公孙启哲回答得干脆利落，“遇到危险，跑。这就是你唯一的武器。”
李彪嘴角抽搐了一下，嘟囔了一句：“真抠门，连张符都不给。”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气密门。
随着大门重新关闭，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公孙启哲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
屏幕上弹出了几个分屏窗口。其中一个窗口显示的是李彪身上的记录仪传回的实时画面，另一个则是从海都市公共安全网络接入的街头监控。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载着D-114514驶出站点伪装的废弃仓库，汇入城市的车流之中。
公孙启哲看着那个移动的小点，眼神微微闪烁。
“怕死是好事。”他轻声自语，“只有怕死的人，才会对周围的环境保持最高的警惕性。也只有怕死的人，才能在那种诡异的扭曲中活得更久一点。”
他并不指望李彪能带回什么核心机密。只要能测试出那个异常影响的范围和触发机制，这枚棋子就算是用得其所了。
如果李彪死了……
公孙启哲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如果李彪死了，那就证明那个异常具有极其强烈的攻击性，必须将危险等级上调，并申请重火力介入。
这就是D级人员存在的意义。
他呼出一口气，视线移到了系统界面的右上角。那里显示着他目前的收容点数：50点。
这是完成新手任务后仅剩的一点积蓄。
公孙启哲点开了系统商城。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在他眼前展开，从高科技武器到魔法道具，应有尽有。但绝大多数物品的图标都是灰色的，下方的价格足以让人绝望。
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商品，最终定格在一个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挂坠上。
【名称：心灵壁垒护符】
【等级：Safe】
【类型：消耗型辅助道具】
【效果：佩戴者可在接下来24小时内，获得一次抵御轻度精神污染或认知扭曲的机会。生效后道具破碎。】
【售价：50收容点】
公孙启哲犹豫了片刻。
50点，可以兑换十支标准的战术强心针，或者一把无限子弹的格洛克手枪。在前期资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把所有点数砸在一个一次性消耗品上，似乎并不理智。
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诡异跳动的波形图。
这次的对手是未知的“神秘侧”异常。物理武器对那种存在未必有效。
“如果是鬼灭世界的鬼，或者生化危机里的丧尸，我肯定选枪。但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污染……”
公孙启哲不再犹豫，点击了兑换按钮。
【叮！交易成功。剩余收容点：0。】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一团柔和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光芒散去后，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色挂坠出现在他手中。挂坠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摸上去有一丝温热。
公孙启哲将护符戴在脖子上，将其塞进衬衫领口，贴身放好。
那股温热感贴着皮肤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才是他敢于亲自坐镇指挥，甚至在必要时刻准备介入现场的底气。身为基金会的管理者，他可以冷酷地把D级人员送去探路，但他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他是大脑，是核心，是重建整个收容体系的基石。
屏幕上，那辆黑色轿车已经接近了海都市第七中学所在的街区。
公孙启哲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记录仪传回的画面放大到全屏。
耳机里传来了李彪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句充满方言味的抱怨。
“这学校咋个修在这么背的地方嘛，阴森森的，看得老子背心发凉……”
公孙启哲没有说话。
公孙启哲心里暗道：
“任何牺牲都必须有明确的标价。D-114514的命如果是代价，那么我要买回来的，就是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希望这笔交易不会让我亏本。”
而D-114514此时：
“妈卖批哟，这哪里是减刑，这分明就是送命！但愿那个冷面阎王没骗我，只要不进那栋楼就没事。等老子熬过这几年，非得去吃顿最好的火锅压压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