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龙摇头:“留着。”
“不怕传出去惹麻烦?”
“让他们传。”萧云龙目光扫过训练场四周的摄像头,“谁想看,就让他们看清楚——惹我,是什么下场。”
赵虎嘴角一扬:“好,那就全网直播,标题我都想好了:《新教官首日上岗,三名员工因挑衅被当场吊打》。”
萧云龙没笑,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光。
他知道,这一幕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安保公司。不出三天,所有员工都会知道,有个叫萧云龙的男人来了,手段狠,话不多,动手干脆利落。
想挑战他?
先问问脖子受不受得住那根皮带。
他重新拿起跳绳,开始甩动。
汗水再次从额头滑落,滴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圆点。他的呼吸平稳,肌肉放松,但每一下跳跃都带着力量,像是要把昨晚积压的所有情绪全部踩进地里。
训练场的灯依旧亮着,照得整个空间如同白昼。
挂在高处的三人不再挣扎,也不敢再说话。他们低着头,脸涨得发紫,耳朵嗡嗡作响,只能听着下面那一下下跳绳声,像某种审判的节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边开始泛白。
城市还未完全醒来,但这座地下训练场已经完成了它的第一次洗牌。
强者立威,弱者低头。
秩序重建。
萧云龙跳完最后一组,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喘了口气。他抬头看了眼挂在上面的三人,淡淡地说:“可以放你们下来了。”
赵虎早就走了,留下钥匙在饮水机旁。
萧云龙走过去拿起钥匙,走到滑轮组控制台前,按下释放按钮。
链条缓缓下降,三人双脚触地,踉跄着站稳,互相搀扶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回去写份检讨。”萧云龙说,“五百字,今天中午前交到赵虎办公室。写清楚你们为什么错,错在哪,以后怎么办。”
“是……是。”其中一人连忙点头。
“还有。”萧云龙盯着他们,“下次想试我的本事,记得带真家伙。橡胶棍,太软。”
三人脸色发白,急忙点头称是,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铁门关上的那一刻,训练场彻底安静下来。
萧云龙走到角落的储物柜前,拉开抽屉,取出干净毛巾。他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汗,又看了看左手。战术巾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深褐色。伤口还在疼,但不影响行动。
他重新缠了一遍布条,系紧。
然后他走到靶场区,戴上电子瞄准镜,模拟射击姿势。三点一线,稳如磐石。
这一次,脑中没有系统提示,也没有警告音。
只有他自己。
他慢慢放下手,摘下瞄准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没人再敢轻易挑战他。
但这还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快的反应,更硬的身板。他要确保,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来,他都能第一时间挡住。
为了活下去。
为了护住该护的人。
他转身走向器械区,拿起一对四十公斤哑铃。
卧推开始。
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汗水很快浸透背心,滴落在垫子上。
训练场的灯照在他身上,映出一道结实的影子,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猛兽。
而在安保公司总部大楼的监控室里,值班员正回放刚才的录像。
画面定格在萧云龙后空翻的那一瞬——身体腾空,衣角扬起,眼神冷峻,脚下是三根落空的橡胶棍。
值班员咽了口唾沫,低声对旁边人说:“这人……真是退役的?”
旁边那人盯着屏幕,喃喃道:“我看不像退役,像刚从战场上回来。”
录像继续播放。
当看到三人被皮带吊起的画面时,整个监控室陷入沉默。
几秒钟后,有人轻声问:“咱们……以后还得罪他吗?”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萧云龙。
从此以后,见了他,绕着走。
萧云龙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终于在这座城市扎下了第一根钉子。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贫民区、被系统逼着切断感情的逃亡者。
他是教官。
是强者。
是规则本身。
他做完最后一组卧推,坐起身,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肌肉酸胀到几乎麻木,但他感觉舒服了。
脑子里那些画面——苏婉清的脸、军徽的光、雨夜的尸体——全都退去了。
现在只剩下一件事清晰无比:
他要变强。
更强。
强到任何人都不能再威胁他,也不能再威胁他想护的人。
他站起身,走向淋浴间。
热水冲下来,打在肩背上,烫得皮肤发红。他仰起头,任水流冲刷脸颊。
蒸汽弥漫,模糊了镜子。
但在那片雾气背后,他看见了自己的眼睛——冷,硬,不带一丝犹豫。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无论谁来,他都接着。
他走出淋浴间,换上干净衣服,披上外套。左手的伤还在渗血,但他不在乎。
他推开训练场大门,走进走廊。
前方是生活区,有床,有热水壶,有能睡一觉的地方。
但他没去。
他走向出口。
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照在地板上。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
空荡荡的场地中央,那根皮带还挂在滑轮组上,随风轻轻晃动。
像一面旗。
他转身,迈出大门。
外面的城市刚刚苏醒,车流开始涌动,行人匆匆赶路。
他走在街上,夹克领子拉高,遮住半张脸。
没有人注意到他。
但就在这一刻,安保公司的微信群里,一条视频正在疯狂转发。
标题是:《新教官第一天,三名刺头被当场吊打》。
点赞数飞速上涨。
评论区第一条写着:“以后见到穿黑夹克的,绕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