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夜，沈阳城北。
崇祯趴在一处屋顶上，手里端着夜视望远镜——兵工厂新产的小玩意儿，能在夜里看清百米外的东西。旁边趴着十个火箭筒手，都是曹变蛟挑出来的老兵，胆大，手稳，眼神好。
他们等了一个时辰了。
夜色很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还有巡逻队靴子踏雪的沙沙声。月亮被云遮住，星光暗淡，正是偷袭的好时候。
“陛下，会来吗？”一个火箭筒手小声问。
“会。”崇祯没回头，“黑袍人放怪物出来，就是为了制造混乱，消耗咱们的兵力。昨夜得手了，今夜肯定还会来。”
话音刚落，夜视望远镜里，出现了银灰色的影子。
一具，两具，三具……整整十具金属骷髅，从城东方向窜出来，速度快得像鬼魅，在屋顶上跳跃，无声无息。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北门巡逻队驻地，那里有五十个兵，两挺机枪。
“准备。”崇祯低声说。
火箭筒手们举起“巴祖卡”，瞄准。这玩意儿他们下午才学，打固定靶还行，打移动靶……没把握。
但没时间犹豫了。
金属骷髅已经接近巡逻队驻地，距离不到两百米。
“开火！”
崇祯一声令下。
“咻咻咻——！！！”
十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射向金属骷髅。火箭弹速度不快，但覆盖范围大。金属骷髅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武器，有三具被直接命中。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高爆火箭弹炸开，火焰吞没了三具金属骷髅。等烟尘散去，那三具骷髅已经散了架——不是被炸碎的，是被震碎的。金属骨架扭曲，关节断裂，眼眶里的红光熄灭了。
有效！
剩下七具骷髅愣了一下，然后同时转向屋顶方向——它们发现了袭击者。
“第二组！开火！”崇祯吼。
又有十发火箭弹射出。这次骷髅有防备了，它们快速移动，躲开了大部分火箭弹，只有两具被击中，一具断腿，一具少了条胳膊，但还在动。
“妈的，还挺灵活。”一个火箭筒手骂了句，装填第二发。
但骷髅已经冲过来了。它们放弃巡逻队，直扑屋顶。距离只剩一百米，几个跳跃就能到。
“机枪！开火！”崇祯对着对讲机喊。
埋伏在周围的机枪开火了。六挺M2重机枪同时扫射，子弹在空中形成交叉火力网。骷髅速度太快，大部分子弹打空，但密集的火力还是延缓了它们的速度。
“火箭筒！自由射击！打不中身体就打脚！打关节！”崇祯端起“崇祯式”步枪，瞄准一具骷髅的膝盖，“砰”一枪。
子弹打在金属膝盖上，溅出火花，但没打穿。不过冲击力让骷髅踉跄了一下。
机会！
一个火箭筒手抓住这半秒的停顿，扣动扳机。
“咻——轰！”
火箭弹命中骷髅胸口，炸开。骷髅被炸飞出去，胸口凹陷，关节处冒出电火花，不动了。
剩下的六具骷髅意识到危险，开始分散，从不同方向逼近。但它们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和火箭弹的覆盖。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箭弹一发接一发射出，机枪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射。骷髅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被炸碎，有的被打断腿，趴在地上还在爬，但没威胁了。
最后一具骷髅冲到屋顶下，猛地一跃，跳上来，金属手臂直刺崇祯。
崇祯没躲，抬手就是一枪——“砰！”子弹打在骷髅眼眶里，红光闪烁。骷髅动作一滞，崇祯顺势一脚踢在它胸口，把它踹下屋顶。
下面的火箭筒手补了一发。
“轰！”
骷髅在空中炸成碎片。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五分钟。十具金属骷髅，全灭。
巡逻队驻地那边，士兵们都看傻了。他们打了三天，死了八百多人，都没干掉的怪物，陛下带人五分钟就解决了？
“陛……陛下万岁！”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
然后，整个北门区域，响起震天的欢呼。
崇祯从屋顶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走到一具骷髅残骸前，蹲下检查。金属骨架很轻，但强度极高，子弹打不穿。关节处有微型电机和传动装置，已经被炸坏了。眼眶里的红光，是某种能量核心。
“黑袍人的技术……”他喃喃。
林雪走过来，扫描残骸：“初级战斗机器人，动力系统是微型聚变电池，续航大约七十二小时。外壳是钛合金，厚度五毫米，这个时代的轻武器确实打不穿。”
她顿了顿：“但设计有缺陷——关节处是弱点，火箭弹的冲击力能震坏内部结构。”
崇祯点头：“有弱点就好。传令全军：遇到怪物，用火箭筒打关节！没有火箭筒的，用重机枪集火！”
“是！”曹变蛟立正，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三天了，他们被这些怪物压着打，憋屈。现在，终于能还手了。
“陛下。”零三七跑过来，手里仪器在闪，“检测到黑袍人的信号……在城西方向，但很微弱，可能是在远程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