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追踪吗？”
“需要更近。”零三七说，“他藏得很深，每次只短暂开机，很难锁定。”
崇祯眯起眼：“那就逼他出来。”
他转身，对曹变蛟说：“传令：全城搜捕八旗残兵，特别是和黑袍人接触过的！找到，严刑拷打，问出黑袍人的藏身地！”
“是！”
同一时间，城西一处地下密室。
黑袍人看着面前的水晶球——不是真的水晶，是全息投影装置，显示着刚才战斗的画面。他看着崇祯用火箭筒轰碎自己的机器人，灰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
“火箭筒……这个时代不该有。”他喃喃，“又是兵工厂的产物。”
他关闭投影，走到密室深处。那里有个巨大的金属罐子，罐子里浸泡着什么东西——是人，十几个赤身裸体的人，有男有女，都闭着眼，像是睡着了。罐子连着管子，管子里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
能量传输管。这些人，是“电池”。
黑袍人把手放在罐子上，感受着里面传来的生命能量。不够，还远远不够。制造那十具机器人，消耗了他大半能量。现在机器人被毁了，能量白费了。
他需要更多死亡，更多能量。
但崇祯来了，带来了新武器。普通的八旗残兵，已经没用了。他需要……更强大的棋子。
他看向密室角落。那里站着一个人——不，是怪物。多尔衮。
多尔衮现在完全变了样：身高两米五，肌肉膨胀，皮肤下金属光泽流动，眼睛是暗红色的。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去吧。”黑袍人说，“去杀人。杀得越多越好。但记住，避开崇祯，避开火箭筒。你的目标，是普通士兵，是百姓。”
多尔衮眼里的红光闪了一下，然后转身，撞破密室墙壁，冲了出去。
墙壁破口外，是黑夜。
杀戮之夜，又开始了。
崇祯很快接到了报告。
“城西三个巡逻队遇袭，全灭，死状极惨……有的被撕碎，有的被吸干了血。”曹变蛟声音发颤，“士兵说，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速度比金属骷髅还快，子弹打上去完全没用。”
多尔衮。
崇祯握紧拳。这个被改造的怪物，开始行动了。
“传令：所有巡逻队撤回，固守驻地！火箭筒分队，组成猎杀小组，在城内主要街道巡逻！遇到黑影，不用请示，直接开火！”
他顿了顿：“还有，告诉百姓，今夜不准出门！违者，生死自负！”
命令传下去，沈阳城进入了宵禁。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巡逻的装甲车和火箭筒小组。偶尔传来枪声和爆炸声，是猎杀小组在和怪物交火。
但多尔衮太狡猾了。他专挑小巷子钻，专挑落单的士兵下手。一夜之间，又死了两百多人。
天快亮时，多尔衮消失了。
崇祯站在城墙上，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脸色阴沉。
“陛下。”林雪走过来，“零三七计算了怪物的行动模式：它只在夜间活动，白天潜伏。而且，它需要补充能量——也就是杀人吸血。根据这个规律，可以预测它下次出现的地点和时间。”
“能预测？”
“嗯。”林雪点头，“零三七正在建模。但需要更多数据，至少……还需要它行动两次。”
两次。
也就是说，还要死至少四百人。
崇祯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等。”他说，“朕要主动出击。”
他转身，看向曹变蛟：“传令：今天白天，全城大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黑袍人的藏身地！找到，朕亲自带队去端了它！”
“是！”
崇祯又看向林雪：“兵工厂那边，还能生产什么对付怪物的武器？”
林雪想了想：“有。凝固汽油弹，燃烧温度一千度，能融化金属。但……有伤天和，会误伤百姓。”
“用。”崇祯咬牙，“对付怪物，讲什么天和？误伤……尽量控制。”
他顿了顿：“还有，告诉李自成，唐山钢铁厂全力生产镍铬合金！朕需要更硬的穿甲弹！告诉他，这是死命令，一个月内，必须量产！”
“是。”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沈阳城，变成了战场的前线。
而崇祯，站在这个前线的最中央。
他抬头，看着升起的太阳。
阳光很暖，但照不进他心里。
他心里，只有杀意。
对怪物的杀意。
对黑袍人的杀意。
对一切敢阻挡大明崛起之敌的杀意。
朕的钢铁洪流，必将碾碎一切魑魅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