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内燃机的设计图怎么样了？”他问。
林雪调出图纸：“基于柴油机的原理图已经完成，单缸，四冲程，理论功率二十马力。但加工精度要求很高，特别是喷油嘴和活塞环，以现在的机床水平，成品率可能不到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也干。”崇祯拍板，“先造十台原型机，装在装甲车上试试。成功了就建生产线，大规模量产。”
他顿了顿：“还有，汽油这么易燃，得好好利用。凝固汽油弹的配方可以改进，燃烧温度提到一千二百度。另外……可以开始研发‘喷火器’了，专门对付集群步兵和工事。”
“喷火器……”林雪记录，“但操作危险，需要特种训练。”
“那就训练。”崇祯说，“新军成立‘特种作战营’，专练新武器、新战术。喷火器、火箭筒、爆破，都要会。”
他走到油桶前，看着里面晃动的汽油，眼神深邃。
石油，是礼物，也是诅咒。
有了它，大明能更快崛起。
但也意味着，战争会变得更残酷。
可他没有选择。欧洲联军在集结，时空锚点在闪烁，灰袍的“援军”随时可能来。大明必须更快，更强，才能活下去。
“传令全国。”崇祯转身，“所有探矿队，全部转向石油勘探！山东、陕西、甘肃、四川……凡是可能有油的地方，都给朕找！找到一口油井，赏银万两，封爵！”
“是！”
命令像野火一样传遍大明。无数探矿队收拾行装，奔赴各地。地质学院的学生被紧急征召，学习石油地质知识。连茶馆里说书的，都在讲“黑金传奇”，百姓们都知道：陛下找到了能烧的“水”，比煤厉害十倍。
大明，正式进入了石油时代。
而此刻，马尼拉，西班牙总督府。
欧洲联军的将领们正看着一份紧急情报——大明在辽河发现石油，并开始大规模提炼。
“石油……”荷兰的范·德·斯特鲁脸色难看，“他们怎么会知道石油？而且还这么快就提炼出来了？”
“那个灰袍说过，崇祯有‘未来知识’。”英国的威廉·亚当斯沉声道，“看来是真的。我们必须加快行动，在他们造出更多新武器前，发动进攻。”
“舰队准备好了吗？”葡萄牙的若昂神父问。
“准备好了。”西班牙的卡洛斯指着地图，“七十条战列舰，一百二十条运输船，已经集结在吕宋岛北部。陆军两万五千人，装备了……三百具火箭筒。”
火箭筒，灰袍给的图纸，欧洲兵工厂日夜赶工造出来的。虽然粗糙，虽然射程只有明军的一半，但确实能打穿装甲。
“灰袍呢？”法国的拉罗什问，“他答应提供大明沿海布防图的详细版本，怎么还没送来？”
“联系不上了。”范·德·斯特鲁摇头，“三天前，他的电台突然静默。可能……出事了。”
将领们面面相觑。灰袍是他们最大的情报来源，如果灰袍没了，这场仗还怎么打？
“不管了。”威廉·亚当斯咬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下月初三，按原计划进攻！目标：广州！拿下广州，就能切断大明南海贸易，逼崇祯谈判！”
“同意。”
“同意。”
五国将领达成一致。进攻时间，定在四月初三。
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后，大明东南沿海，将迎来近代史上第一次多国联军入侵。
而崇祯，已经通过无线电监听，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站在兵工厂的作战室，看着墙上的巨幅地图。地图上，欧洲联军的舰队位置被标成红色，像一把匕首，抵在大明的喉咙上。
“一个月……”他喃喃。
够用了。
够他造出第一批内燃机装甲车。
够他训练出第一批喷火器兵。
够他……给欧洲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他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的广州位置，画了一个圈。
圈里写了一个字：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