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兵工厂试验场。
十台钢铁怪物趴在地上，每台都有马车大小，外壳是轧制钢板，厚十毫米，能挡住这个时代任何火炮的直射。但它们和之前的装甲车不同——没有蒸汽机，没有锅炉，没有烟囱。车尾多了个铁箱子，连着排气管，此刻正“突突突”地喷着黑烟。
内燃机装甲车，原型一号到十号。
崇祯站在一号车旁，看着技术人员做最后检查。车长赵铁柱——这次是真的赵铁柱，那个在沈阳用火箭筒打怪物的特种兵少校——坐在驾驶位上，紧张地握着方向盘。
“油路通畅！”
“电路正常！”
“发动机预热完成！”
技术人员逐一汇报。
崇祯点头：“试车。”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轰——！！！”
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车身猛地一震，然后缓缓向前移动。一开始很慢，像老牛拉车，但很快加速，越来越快，在试验场的土路上扬起漫天灰尘。
“时速……三十里！”测量员喊。
三十里！比蒸汽装甲车的最高时速快了整整一倍！而且噪音小，启动快，不用提前烧锅炉。
崇祯眼睛亮了：“转向测试！”
赵铁柱猛打方向盘。五吨重的装甲车在土路上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转向半径只有蒸汽车的一半。
“机动性提升百分之六十！”林雪记录数据。
“火力测试！”崇祯下令。
车顶的炮塔转动，M2重机枪的枪口抬起，对准三百米外的靶子。
“哒哒哒哒哒——！！！”
子弹泼水一样扫过去，靶子瞬间被打成筛子。因为发动机提供稳定电力，机枪的射速比蒸汽车时更快，更连贯。
“完美。”崇祯笑了。
三个月前，他还在为蒸汽机的效率发愁。现在，柴油装甲车已经能跑了。这就是石油的力量，这就是工业革命加速的力量！
“十台车，全部测试！”他下令。
剩下的九台车依次启动。一时间，试验场上引擎轰鸣，烟尘滚滚，像一群钢铁巨兽在咆哮。技术人员拿着本子记录：油耗、时速、故障率、爬坡能力……每一项数据，都关系到未来量产的质量。
测试进行了一整天。结果很乐观：十台车，全部完成基础测试，只有三台出现小故障——油路堵塞、电路短路、履带脱落，都是容易修复的问题。
“量产版可以简化设计。”林雪汇总数据，“去掉冗余结构，优化传动系统，理论故障率能降到百分之五以下。月产能……如果全力生产，能达到五十台。”
“五十台不够。”崇祯摇头，“朕要五百台，五千台！传令：盘锦炼油厂扩大规模，月产柴油要达到五百吨！唐山钢铁厂增产装甲钢板，月产一千吨！兵工厂机械车间，全力生产柴油发动机，月产一百台！”
“陛下，资源可能不够……”林雪提醒。
“那就找资源！”崇祯走到地图前，“工业脉络扫描模块，给朕扫描全国！哪里有好铁，哪里有好煤，哪里有铜矿，都给朕标出来！大明万里河山，朕不信养不起一支机械化军队！”
【系统提示：工业脉络扫描启动！消耗威慑值500点！扫描范围：全国！】
【扫描完成！发现大型铁矿三处：河北迁安、湖北大冶、四川攀枝花！发现优质煤矿五处：山西大同、陕西神木、河南平顶山、安徽淮南、贵州六盘水！发现铜矿两处：江西德兴、云南东川！】
地图上，一个个光点亮起，像星辰洒落。
崇祯看着那些光点，心里涌起豪情。这就是大明的家底！只要开发出来，足以支撑一场全面的工业革命！
“传旨：工部成立‘国家资源开发总公司’，统筹所有矿藏开采！各地官府全力配合，征调民夫，修筑铁路，建矿场，建炼厂！告诉百姓：为国开矿，待遇从优，管吃管住，月钱三两！”
“是！”
旨意传出，全国震动。三两银子一个月，还管吃住？这比种地强多了！无数贫苦农民、流民、手工业者，纷纷报名。短短十天，报名人数超过五十万。
大明的资源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而这一切，都被潜伏在大明的欧洲间谍看在眼里。
三月二十，南京，秦淮河畔一家茶馆。
二楼雅间，三个商人打扮的人正在密谈。一个是葡萄牙商人若昂，一个是荷兰商人范·德·斯特鲁的侄子小斯特鲁，还有一个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代表史密斯。
“消息确认了。”史密斯低声说，“崇祯真的在造新式战车，烧的是‘黑油’，跑得比马快，火力凶猛。而且，他在全国开矿，修铁路，建工厂……按照这个速度，不用三年，大明的工业实力就会超过整个欧洲。”
“不能让他发展下去。”小斯特鲁咬牙，“必须尽快进攻，打乱他的计划。”
“但灰袍失踪了，布防图不完整。”若昂皱眉，“强攻的话，损失会很大。”
“那就用计。”史密斯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我收买了一个大明工部的官员，他说……崇祯最看重的是太子朱慈烺。如果我们能抓住太子，就能逼崇祯让步。”
“抓太子？在北京？”
“不，在盘锦。”史密斯摊开一张地图，“朱慈烺现在在盘锦炼油厂，主持石油提炼。那里守卫虽然严密，但毕竟在野外，有机会。”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三日后，朱慈烺会去视察新钻的‘辽河二号井’。那里离炼油厂二十里，路上有一段山路，适合伏击。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三十个死士，装备火箭筒和燧发枪。只要抓到太子，立刻乘船出海，去马尼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