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正带着几名随从,在枫丹廷的大街小巷里进行着她所谓的“秘密调查”。
调查的内容,是城中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哪款慕斯的口感更好。
当她最终心满意足地买到了一块当日的限量版千层酥时,她高高举起手中的点心盒,对着随从们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沾沾自喜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孩童般的纯真与满足。
这极端的、残酷到令人发指的视觉对比,瞬间击穿了提瓦特所有民众的心理防线。
对那位水神的最后一丝幻想与敬畏,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信仰,降至冰点。
万界聊天群内,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峻。
风神巴巴托斯:“……”
那位平日里最喜欢摸鱼喝酒的吟游诗人,此刻却一言不发。
他虽然总说“蒙德是自由的蒙德”,但在特瓦林危机真正降临时,他从未有过片刻的缺席。
璃月,往生堂内。
那位名为钟离的客卿,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茶水的热气氤氲而上,却无法温暖他那双沉淀了六千年时光的石珀金瞳。
为了璃月的“永恒”,他亲自布下了一个跨越千年的宏大迷局,甚至不惜以“岩王帝君”的死亡为赌注。
他理解“神”这个身份所背负的责任。
可眼前的芙宁娜……
在所有人的眼中,她看起来真的就像一个攀附在枫丹这棵大树上,只知吸取养分,却对树的生死存亡毫不关心的寄生虫。
更高维度的直播间内,属于玩家们的评论在此刻变得无比刻毒,字字诛心。
“我收回前言,她不是演技浮夸,她就是真的蠢!”
“这就是传说中的抱大腿吗?心疼那维莱特一秒钟,这种水神真的带不动啊!”
“我终于明白了,芙宁娜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衬托那维莱特有多牛逼是吧?”
“这种角色到底是怎么当上神明的?难道枫丹的神位是买蛋糕附赠的吗?!”
这种全网群嘲的负面氛围,如同实质的浪潮,将芙宁娜这个名字彻底推向了舆论的万丈深渊。
那些原本就对神明统治心怀不满的凡人,此刻更是找到了宣泄口,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嘘声。
他们无法理解。
他们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如此平庸、如此无能、甚至在某些时刻显得有些弱智的女孩,能够高高在上地坐在那个神圣的位置上,享受着万民的供奉与爱戴?
而那位真正守护着国家、独自承担着所有苦难的审判官,却只能在阴影与暴雨中,默默承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