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他又忽然明白了。
正因为他们知道这点，才会一再试探他的底线。
“要是真影响转正，我也认。”
他声音不高，却很稳，“但房子，我不会让。”
门外彻底安静了。
这一次，不是没话说，而是所有人都在重新掂量。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才慢慢说道：
“行，建军，这话我记住了。”
语气不像劝人，更像是在记账。
脚步声终于开始散开。
有人走远了，有人还在小声议论。
林建军站在屋里，直到院子里的声音淡下去，才慢慢走到窗边。
透过窗户，他看见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阴沉得吓人；
秦淮茹抱着孩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一句话没说。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事情已经不是“借不借房”这么简单了。
他被整个院子，盯上了。
中午的时候，院子里的风向开始变了。
不是当面说，是那种你走到哪儿，话就跟到哪儿的声音。
“听说了吗？林建军要报警。”
“年轻人，脾气太冲。”
“以后在院里，怕是不好混。”
林建军去打水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视线不一样了。
有躲开的，有打量的，也有带着不满的。
他没解释。
有些话，说给已经站好队的人听，没有意义。
下午，他刚回屋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得很规矩。
“同志，请问是林建军吗？”
是个陌生的声音。
林建军心里一紧，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旧制服，一个提着公文包。
“我们是街道办的。”
对方简单出示了一下证件，“接到反映，说这里有住房纠纷。”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好几扇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林建军站在门口，忽然发现——
那些上午还在议论他的人，现在全都不吭声了。
“同志，进来说吧。”
他侧开身子，让出位置。
街道的人进屋看了一圈，又问了几句情况。
房子来源。
分配时间。
是否同意借用。
“不同意。”
林建军回答得很干脆。
街道的人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情况我们了解了。”
“后续会进一步核实。”
他们一出门，院子里的气氛明显绷紧了。
议论声压得很低，却比上午更密。
林建军关上门，靠在门后，第一次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
他忽然发现，院子里的风向，已经不在他能控制的范围里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后悔。
因为他很清楚——
如果连这一步都不敢走，那以后，他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
【作者的话】
第二章偏压抑，是为了后面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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