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语气很平，却能听出压着的情绪，“要是今天有人当面跟我说清楚，房子不动，我也不会走这一步。”
这话一出口，议论声立刻起来了。
“那确实……”
“当时是要搬东西。”
易中海眉头轻轻一皱，随即接过话。
“事情已经过去了。”
“再追究谁对谁错，就没必要了。”
“有必要。”
林建军看着他，“至少对我来说，有。”
这句话不重，却像在水面上砸了一块石头。
“我要是今天退了。”
他继续说道，“以后是不是谁家困难了，都能来我这儿‘借’？”
院子里一时没人接话。
这个问题，太扎心。
易中海脸色沉了一点。
“建军。”
“你这是把个人问题，上升成对院里的不信任。”
“不敢说不信任。”
林建军摇了摇头，“是不敢信。”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已经说出来了。
“我爸妈不在了。”
“我就剩这一间房。”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但没有躲闪任何人的目光。
“我要是不把线画清楚，谁替我兜底？”
这一次，院子里安静了更久。
有人低头。
有人移开视线。
易中海沉默了几秒，显然没料到他会把话说到这个程度。
“你这话，说得太重了。”
他缓缓开口。
“可事情就是这么重。”
林建军没退。
这是他第一次，在院子里，正面顶住易中海。
空气像是被绷紧了一样。
就在这时，二大爷咳了一声。
“我说一句。”
众人看过去。
“房子是人家的，借不借，人家有权。”
二大爷语气不急不慢，“这事，不能一概而论。”
风向明显松了一点。
三大爷也点了点头：“对，规矩归规矩，东西归东西。”
易中海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他很快收住。
“行。”
“那这事，就等街道结果。”
话是退了。
可他看向林建军的那一眼，却让人很不舒服。
人群散开时，有人轻轻拍了拍林建军的肩。
“你也不容易。”
也有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
回到屋里，门一关，林建军靠在门后，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了一层汗。
他挡住了今晚这一关。
但他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结束，只是正式开始。
?
【作者的话】
第四章，第一次正面掰手腕。
没赢透，但线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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