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级钳工理论成绩公布的第二天，天色刚擦亮，院子里就炸了窝。
傻柱站在中院，手里攥着那把磨得发蓝的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淬火的寒光，像一汪结了冰的泉。他红着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工装领口被扯得歪七扭八，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妈的！凭什么取消我资格！我理论考得再好，也不作数了？
他刀尖指向林建军家的窗户，寒光一闪：姓林的，你出来！咱们手艺上见真章！
【叮！警告：检测到敌意，来源傻柱，威胁值：中等】
【叮！建议宿主保持安全距离，傻柱当前处于失控边缘】
林建军推门出来，工装鞋踩在雪地里，咯吱一声脆响，脚印清晰得像刻上去的。他舔了舔嘴唇，舌尖尝到一股子铁锈味——那是他每次见血的习惯。
柱子，他声音不高，却像钳工的铁锤，砸在人心上，你的资格是厂里取消的，你冲我来，算怎么回事？
少他妈装蒜！傻柱刀一挥，削断了一根晾衣绳，衣服哗啦掉在雪地里，要不是你背后使阴招，我能被取消？
林建军没动，只从工装口袋里掏出那枚三级钳工的徽章，在指尖转了转，金属的凉意刺得掌心一紧。他淡淡开口：傻柱，我给你指条明路。现在放下刀，去厂里认错，说你一时冲动，还能留厂察看。再闹，就不是察看，是开除。
开除？傻柱冷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老子今天先开除你！
他提刀就要冲过来，被阎埠贵和刘海中死死抱住。阎埠贵的老花镜都歪到耳朵根儿了，急得直跺脚：柱子！你疯了！这是要坐牢的！
【叮！检测到群众阻拦，宿主安全指数暂时提升】
林建军看着这一切，眼神冷得像车间的冷却液。他转身回屋，砰地关上门，门板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往下掉。他知道，傻柱这把刀，已经有人想借很久了。
马德贵的封条
上午十点，街道的人来了，不是王主任，是两个穿四个兜中山装的年轻人，胸口别着钢笔，神情严肃得像要参加追悼会。他们直奔西头马德贵家，手里拎着浆糊桶和封条。
马德贵的老婆正端着痰盂出来倒，一看见封条，嗷地一声就坐地上了，拍着大腿哭嚎：天杀的啊！一张破纸就要我家老马的命！这日子没法过了！
浆糊是热的，冒着白气，封条贴上去，红印子湿哒哒的，还没干透，在寒风里啪啪作响。
林建军路过，工装鞋踩过那滩刚泼出来的脏水，啪叽一声，溅起几点黑泥点子。马妻突然扑过来，想抓他的脸，被他用拐杖一档，黄花梨的杖头磕在她手背上，咚的一声闷响。
再闹，他声音不重，却像钉子，把你一起记录在案。妨碍公务，也是要进学习班的。
女人瘫在地上，不敢动了，眼泪混着鼻涕，在冻得发红的脸上流成河。
【叮！宿主完成震慑动作，马德贵家威胁值清零】
邻居们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贾张氏在窗帘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想骂又不敢，嘴里嘟囔：这小畜生，真是狠啊……
秦淮茹一把拽回她：妈！您少说两句！
刘海中的膝盖
下午，刘海中主动找上了门。
他站在林建军门口，工装裤上全是泥，眼镜片滑到鼻尖，用袖口擦了又擦，越擦越花。他手里拎着一网兜苹果，是供销社最便宜的落果，表皮都皱了。
建军，他声音发颤，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之前……是我糊涂。
林建军没请他进屋，只靠在门框上，工装鞋在门槛上磕了磕，笃笃两声，像敲在他心上：刘叔，您这苹果，是谢我的？
是……是赔罪的。刘海中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名单上第二个，是不是……我？
林建军没答，转身从抽屉里抽出那张纸，展开，用手指在第二个名字上点了点，力透纸背，纸面被戳出一个小坑。
刘海中，原红星小学教导主任，1957年评职称时，受贿三十块，帮人代写论文，论文署名：易中海。
三十块，林建军笑了，那笑容像冰锥子，刘叔，您这教导主任，当得不贵啊。
我……我退！刘海中膝盖终于弯了，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工装裤膝盖处立刻洇出两个湿印子，像两滴墨，我明天就去街道，把这三十块的事说清楚！
【叮！检测到关键证词，刘海中认罪态度良好，宿主可决定是否追究】
【叮！规则值+20，当前总值：85】
林建军没扶他，只从工具包里掏出钢尺，啪地拍在他肩上：记住，按规矩走，还能留条活路。按人情走，那就只能走死路了。
四级钳工的战场
周三，厂里贴出通知，红纸黑字，墨还没干透：
实操考试定于本周五，题目：车削精密螺纹，精度要求0.01mm。
刘海中吓得脸都白了，扶着眼镜腿，手抖得像筛糠：螺纹？我……我这老花眼，看不清卡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