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钱玉林工装下的背驼了下去,像被锤子砸弯的铁,他说,我要是办不成,技术科副科长的位置,就归别人。
孙师傅烟袋锅嗒嗒响:那您就听他的?拿傻柱画的图,害林技术员?
不听?钱玉林惨笑,工装鞋笃笃磕了两下,像敲丧钟,不听,我姐姐的工作就没了,我外甥的户口也悬了。
……
下午三点,林建军办公室。
他把钱玉林改的图纸铺在桌上,红蓝铅笔在图纸上敲了三下,哒哒哒,像摩斯电码。他工装袖口下的手臂青筋暴起,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余怒未消。
听证会十人对一人,他赢了。但工装下的手臂还在抖——不是累的,是余怒未消。钱玉林撞枪口上,正好。
他掏出铁片书签,但这次没划大腿,而是用书签边缘在图纸边角画了个齿轮符号,和烟盒纸上的一模一样。
傻柱,他喃喃自语,你在号子里,还忘不了1963年。
【叮!规则值-80,思维加速300%】
知识回溯兑换成功。俄文参数自动翻译成中文,镍基合金的熔点、膨胀系数、抗剪强度,像冷却液涌进脑子。他右手握着红蓝铅笔,左手按着图纸,笔尖在纸上游走,线条流畅得像车刀切削。二十分钟后,新图纸画完。材料改回镍基合金,叶片角度调到27.8度,精度0.001度,每个尺寸旁都用俄文标注了σb和δ。
他放下铅笔,工装鞋笃笃磕了两下,像法官落槌:钱玉林,您看看,这对不对?
钱玉林盯着图纸,工装裤下的腿抖得更厉害了。俄文标注没错,参数没错,精度没错——错的是他自己。
你……他声音像被机油浸过,你等着。
等着?林建军把图纸推到他面前,等什么?等赵国强副局长来,还是等傻柱从号子里出来?
他顿了顿,工装鞋又磕,声音轻得像怕震碎什么:这图纸,我留一份。原版的,您自己留着烧。
……
下午五点,钱玉林办公室。
他把图纸递给赵国强时,工装口袋里还揣着另一张纸——《傻柱狱中遗书》。遗书上只有三个字:杀林建军。
赵国强接过图纸,工装鞋咚地一跺,声音像铁锤砸在砧板上:他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钱玉林工装裤下的腿抖着,他还说,1963年那批困难补助的账,他也知道。
赵国强没再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摸出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穿着工装,手里握着拐杖。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聋老太太,市妇联,1956年。
【叮!检测到国家级线索,老太太真实身份:前中央某部委副司长,拐杖升级任务开启】
【叮!规则值:450→480/500,省级豁免权进度:90%→96%】
……
晚上八点,林建军家。
秦淮茹又来了,工装穿得齐整,没端东西,只是声音压得像塞尺片:钱玉林是您办了?
办了。林建军把涡轮叶片图纸复印件递给她,让他转交赵国强,就说傻柱的笔迹,我认出来了。
秦淮茹接过图纸,工装裤下的腿抖了抖:那……那槐花转正的特批?
批了。林建军从兜里摸出街道红头文件,明天去人事科报到。
秦淮茹没接文件,只是工装下的背挺得笔直,像被回火过的钢。她忽然跪下,工装膝盖砸在砖地上,声音闷得像锤铁:建军兄弟,您是个好人。
别跪。林建军把她拉起来,好人不值钱,规矩值钱。站着,规矩才能立起来。
门关上,林建军摊开图纸,红蓝铅笔在图纸上敲出的哒哒哒声,还在耳边响,像齿轮咬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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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鲜花!求收藏!下章《班组长考核》,赵国强带着傻柱的遗书,约林建军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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