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老周工装下的背驼了下去,像被锤子砸弯的铁。他右手烟袋锅在牙齿上磕,磕得嗒嗒响,但这次磕得碎了,烟灰簌簌往下掉。
我……我输了。他声音像从牙缝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不是输给小李,是输给规矩。
【叮!老派代表考核失败,威胁值:清零】
小李走上车床,工装新崭崭,眼神亮得像刚淬火的钻头。他夹上工件,抄起车刀,左手摇手柄,右手对刀,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十五分钟后,齿轮车出来了。千分表一测:精度0.008mm。
【叮!新派代表考核成功,威胁值:中→低】
厂长点头,工装鞋咚地一跺:班组长,小李当选。
老周工装裤下的腿抖得像塞了块冰,嘴上却说:我没意见。但他右手烟袋锅磕得更快了,嗒嗒嗒,像敲丧钟。
【叮!老派权威崩塌,全院默认:林建军是规矩】
……
下午六点,老周家。
老周端着二两散篓子,工装穿得松松垮垮,像挂了一块破布。他右手烟袋锅在牙齿上磕,磕得嗒嗒响,铜烟嘴磨得发亮。
林建军,他喃喃自语,你让我在全车间丢了脸。
他工装鞋咚地一跺,震得土炕晃了晃:这脸,我得找回来。
……
晚上八点,林建军家。
秦淮茹又来了,工装穿得齐整,没端东西,只是声音压得像塞尺片:老周请您明天晚上,去他家喝茶。
喝茶?林建军眼神一亮,像车间的探照灯瞬间调焦,鸿门宴?
差不多。秦淮茹工装裤下的腿抖了抖,他备了酒,备了菜,还备了……人。
谁?
赵国强。秦淮茹工装下的背挺得笔直,像被回火过的钢,老周说,赵副局长想见您,聊聊1963年那批困难补助的账。还有……
她顿了顿,工装鞋笃笃轻磕:贾家藏在易中海那的三百块,赵国强说,分您一半。
林建军没接话,从工装口袋里掏出铁片书签,在大腿侧缝划了一下,又一下。书签边缘薄得像能割出血。
他备了什么菜?
红烧肉。秦淮茹声音更低了,用聋老太太的拐杖换来的。
【叮!检测到鸿门宴事件,地点:老周家,参与人:老周、赵国强,威胁值:国家级】
【叮!规则值:495→500/500,省级豁免权进度:99%→100%】
【叮!终极任务触发:赵国强末日审判(规则值已达标)】
门关上,林建军摊开烟盒纸,铁片书签的血滴在上面,嗤地一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