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燕人,志在复国,对钱粮女人毫无兴趣。”
“我们只要一个人。”
“秦国九公子,赢彻。”
“我们还要那些懂得制造铁器、织造布匹的工匠。”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事成之后,城中所有的钱粮、金银、女人,全部归伟大的东胡部落所有。”
帐篷内的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
钱粮!
女人!
这是草原上永恒的欲望。
山那尔巨大的身躯向前倾了过来,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扑面而来,几乎让使者窒息。
“你们只要人?”
“只要人,和那些工匠。”
“好!”
山那尔猛地一拍大腿,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还不够!”
他的眼中爆发出灼热的贪欲,死死锁定着使者。
“我听说,那个秦国公子,有能让铁器变得无比坚硬的秘方!”
“我要那个秘方!”
山那-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渴望。
“只要秦人的铁器秘方到手,我们东胡将无敌于草原!”
“届时,别说一个襄平,就是整个辽东,都将是我山那尔的牧场!”
使者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这笔交易成了。
“首领英明!只要抓住赢彻和他的工匠,秘方自然就是您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哈!”
山那尔狂放的笑声,震得整个帐篷都在嗡嗡作响。
贪婪,是最好的黏合剂。
片刻之后,这群各怀鬼胎的强盗,在密林中举行了最原始的盟誓。
冰冷的刀锋划开手掌,滚烫的鲜血滴入盛满烈酒的牛角杯中。
荆武的使者与山那尔,以及他麾下的将领们,在一声声野兽般的嘶吼中,将混杂着血液的酒一饮而尽。
一张针对赢彻的阴谋大网,就此织成。
周密的夜袭计划被迅速规划出来。
东胡人将出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力量——两千名在马背上长大的精锐骑兵。
他们如同草原上的狼群,迅猛、致命。
加上荆武麾下那五百多名熟悉地形、心怀死志的燕国余孽,总兵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两千五百余人。
荆武得到回报时,站在夜色中,遥望着远方的矿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两千精锐,对付一群挖煤的苦力。
这已经不是突袭。
这是碾压。
这群被贪婪和仇恨驱使的掠食者,根本不知道,他们即将踏入的,是一个怎样的地狱。
他们脑海中关于战争的全部想象,还停留在方阵列队、刀剑相交、骑兵冲撞的层面。
他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秦军传统的青铜剑与长戈。
这种致命的信息差,已经为他们的覆灭,提前敲响了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