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回合。
仅仅一个回合。
公孙越双眼中的血丝瞬间炸开,目眦欲裂。
他毕生的心血,墨家传承的骄傲,就在他眼前,被如此简单、如此粗暴地彻底摧毁。
一股混杂着绝望、羞辱与疯狂的怒火,从他的胸腔中喷薄而出。
“赢彻——!”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结构异常精巧的控制枢纽。
枢纽的核心,是一枚血红色的符文。
这是机关白虎最后的手段——自爆!
内部填充的烈性火油与高压缩的灵力晶石,一旦引爆,足以将方圆百步之内的一切,都化为焦土!
“你毁了机关术!老夫就是死,也要拉你同归于尽!”
公孙越的面容扭曲,状若疯魔,枯瘦的手指带着决绝,狠狠地朝着那枚血色符文按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符文的瞬间。
一道微不可查的蓝色电弧,在蒸汽装甲车的指挥舱内一闪而逝。
赢彻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他的右手虚握,掌心前方的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场正在迅速成型。
初级电磁感应!
融合灵气催动的电磁吸附!
“嗡!”
一股强大却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瞬间锁定了公孙越手中的控制枢纽!
公孙越只觉得手心一麻,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那个他视为最后底牌的控制枢纽,竟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被那钢铁巨兽前方的某个开口精准地“吞”了进去。
公孙越彻底僵住了。
他举着那只空空如也的手,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景象。
那是什么?
隔空取物?
不,不对!那不是任何一种他所知的内力或者法术!那是一种全新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神鬼的手段!
“吱嘎——”
蒸汽装甲车厚重的舱门缓缓打开,高压蒸汽向两侧喷涌而出。
赢彻的身影,从蒸汽与硝烟中缓步走出。
他身上那件普通的将官服饰,此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那是一种属于新时代的、绝对的自信。
他走到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公孙越面前。
他脚下,是散落的青铜齿轮。
他身后,是仍在低沉咆哮的钢铁巨兽。
赢彻的手中,正掂量着那个精巧的自爆控制枢纽,仿佛在把玩一件无足轻重的战利品。
“材料学不过关,公孙越。”
赢彻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把重锤,敲碎了公孙越最后的尊严。
“你的秘法青铜,在我的渗碳合金钢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堆废铁。
“你的机关结构,在我的蒸汽动力和火炮动能面前,不堪一击。”
他将那个控制枢纽扔到地上。
然后,抬起脚,用覆盖着钢板的军靴,将它缓缓碾碎。
枢纽内部精密的结构发出呻吟,最终“咔嚓”一声,彻底变形、崩坏。
“你们墨家还在玩积木,还在依赖那一点点可怜的内力去催动那些小把戏。”
赢彻俯视着面如死灰的公孙越,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而我,已经掌握了钢铁、蒸汽和电磁的力量。”
“回去告诉所有诸子百家,墨家机关术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你败的不是我赢彻一个人。”
“你败给了一个不可逆转的时代。”
说完,赢彻不再看他一眼,转身,重新登上了那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舱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隔绝了旧时代的哀嚎。
他知道,这场钢铁与青铜的对决,其意义远超一场战斗的胜利。它是一份宣告,一份战书,更是一座里程碑。
它将彻底震慑整个大秦所有盘根错节的旧势力。
“清理现场,将这堆废铁运回工坊,拆解研究墨家机关的劣势。”
赢彻的声音在指挥舱内回荡。
“目标,营口港,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