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年累月、日复一日、只有挥洒的汗水和增长的肌肉陪伴的单身生活。
恋爱?
他的脑海里甚至无法构成一个清晰的画面。
“不……不会吧?”
万丈龙我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大脑在尖叫。
他的肌肉在颤抖。
那个传说……那个魔法……
难道说……
万丈龙我的表情凝固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笨拙地挥舞着根本不存在的魔法棒,然后被全宇宙围观的悲惨未来。
而就在他身旁,另一个人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冰室幻德的手指猛地收紧,紧张地揪住了自己的衣领。
他身上那件印着“威风堂堂”四个大字的T恤,此刻被他自己拉扯得变了形,那四个字也扭曲起来,充满了尖锐的讽刺意味。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干涩的吞咽声。
那颗曾经在东都政坛的惊涛骇浪中保持绝对冷静的心脏,那颗即便面对足以毁灭国家的挤压驱动器也能沉着应对的心脏,在这一刻,竟然颤抖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政治风云,他经历过。
生死之战,他面对过。
但这种……这种针对个人隐私与尊严的公开审判,是他从未预料到的、最恐怖的敌人。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当前的局面,却发现所有的政治手腕和战斗策略在此刻都毫无用处。
这块屏幕,不讲道理,不讲逻辑,它只负责揭露。
光幕上的文字静静地燃烧着,无声地转动,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对咖啡厅里的每一个人进行残酷的宣告:
在这场名为“盘点”的多元宇宙公开审判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的。
社死的镰刀已经高高举起,在每个人的头顶盘旋。
那冰冷的锋刃闪烁着寒光。
下一次,它终将落在谁的脖颈上?
“哦?”
一声轻巧的、充满了愉悦和好奇的音节,打破了这片死寂。
桐生战兔放下了手中已经空了的爆米花桶。
他随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个之前还在插科打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天才物理学家,整个人的气场在瞬间发生了改变。
他脸上的调侃和戏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研究者发现全新实验对象时的锐利与专注。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明亮,仿佛有无数复杂的公式和数据流正在他的瞳孔深处飞速闪过。
他看着屏幕上那行充满魔幻色彩的标题,又扫了一眼身边已经陷入石化状态的万丈龙我和冰室幻德。
一个嘴角抽搐,冷汗直流。
一个紧拉衣领,眼神飘忽。
“有趣。”
桐生战兔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个纯粹的、不含任何同情的、属于科学家的兴奋笑容。
那么,接下来的受害者,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