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胜者……路明非。”
画面定格。
镜头缓缓拉近,给到了倒在地上的凯撒和楚子航。
这两个骄傲已经铭刻进骨髓里的男人,虽然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被淘汰出局,但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众人预想中的暴怒或者是不甘。
凯撒仰躺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作战服的红烟还在丝丝缕缕地向上飘。
他没有去看路明非,而是凝视着被停车场分割成块状的天空,看着那一朵朵悠悠飘过的云。
他的嘴角,那总是挂着自信与傲慢的嘴角,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形成一个扭曲而怪异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自嘲,有惊愕,有荒谬,最后,竟然还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输给一个怪物般的S级。
或许,真的不丢人。
另一边,楚子航单手撑地,默默地坐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自己肩膀上那个还在冒烟的“伤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个依旧有些不知所措的身影。
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与漠然。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剖析,一种……对同等级强者的认可。
现实中。
芝加哥火车站候车大厅的角落里,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惊天动地的狂笑彻底撕碎。
“哈哈哈哈哈哈!”
芬格尔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肩膀,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烈地摇晃着,那力道几乎要把路明非的骨头给摇散架。
“师弟!我亲爱的师弟啊!”
他的声音巨大,引得周围不少旅客投来异样的目光。
“看见没有!你看见没有!你这一枪!这一枪啊!直接把卡塞尔学院过去十年焊死的格局给一枪干穿了啊!”
“新王!你就是新的王!”
芬格尔指着屏幕上凯撒和楚子航的特写,唾沫星子横飞。
“你看看!你看看凯撒那小媳妇似的眼神!再看看楚子航那‘你很强,我们再打一场’的表情!他们被你征服了!彻底征服了!”
路明非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他没有感受到半分成为“新王”的喜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的牙关在打战,四肢百骸都涌动着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他不是把那两个校霸征服了,他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用全世界直播的方式,来回摩擦了三百遍。
路明非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未来的悲惨生活。
凯撒会每天带着学生会的人,用“切磋”的名义把他堵在宿舍楼下。
楚子航会每天晚上提着他的村雨,在通往小树林的路口等他,用眼神逼他进行“剑道交流”。
他的大学生活,将在无休止的决斗和被殴打中度过。
路明非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抬起头,看着视频画面中,那个站在战场最高处,接受着全场瞩目的自己。
那个身影是如此的陌生。
如此的遥远。
而世界各地的屏幕前,无数关注着这场盛事的观众,此刻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迷茫之中。
这匪夷所思的一枪。
这颠覆一切的结局。
这到底是神迹般的实力?
还是魔鬼般的运气?
这个问题,如同病毒一般,在所有人的心头疯狂滋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