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顾风便叫醒了众人,结算了房钱,匆匆离开了悦来客栈。出门时,他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并未再见到那青衣少女和富家公子,也不知是没起床,还是已经离开了。
按照顾南疆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上清观位于县城外三十里的隐龙山上。一行人吃过简单的早饭,便出城往隐龙山方向而去。
隐龙山本是一座寻常的山丘,并不十分高大险峻。但据说自五年前上清观在此建成后,山中风水似乎渐渐变得灵秀起来,草木愈发茂盛,连泉水都甘冽了几分。
在当地百姓口中,这座道观颇为灵验,观主石镇岳道长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有传言说,观成之后,山中四季常有雷霆落下,却从未引起山火;
甚至有虔诚的信众赌咒发誓,说亲眼见到过雷霆如银蛇般钻入观中,而后消失不见。因此,民间便有了石道长能“驾驭雷霆”的说法,香火也日渐旺盛。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众人来到了隐龙山下。顺着一条新修不久、还算平整的石阶蜿蜒而上,沿途可见一些早起上山进香的香客。山间空气清新,林木葱郁,确实比外面多了几分灵秀之气。
快到山顶时,一座古朴的道观出现在眼前。观门并不宏伟,黑瓦白墙,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上清观”三个古朴的大字,铁画银钩,自有一股气势。观门敞开,里面传来淡淡的香火气息。
顾风等人步入观中。前院不大,正中是一个青铜香炉,青烟袅袅。此时观中香客不多,只有寥寥数人正在殿前焚香跪拜。殿前站着两名道士,一个年约三十许,相貌平平,正在清扫庭院;
另一个则年轻些,约莫二十五六岁,生得眉目俊朗,皮肤白皙,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颇有几分出尘之姿。
只是,顾风敏锐地注意到,这年轻道士的眉宇之间,似乎隐隐流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邪异之气,当他目光扫过院中一位正在进香的年轻少妇时,那余光中闪过的贪婪与窥伺,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未能逃过顾风的眼睛。
见顾风一行人进来,尤其是看到顾风衣着不凡、气度沉稳,那年轻道士立刻收敛了神色,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迎了上来,打了个稽首。
“福生无量天尊。几位善信,是来进香,还是有所祈求?”
顾风拱手还礼。
“道长有礼。我等前来,是慕名拜访石镇岳道长,有事请教。”
年轻道士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摇头道。
“原来是寻家师。真是不巧,家师近日正在闭关清修,参悟道法,概不见外客。几位善信若只是进香祈福,贫道可代为安排。”
闭关?顾风眉头微皱。但他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十块大洋,不着痕迹地递了过去,低声道。
“在下确有要事,诚心求见石道长。还望道长通融一二,行个方便。”
年轻道士接过布袋,掂了掂分量,脸上笑容顿时真诚热络了许多,眼神也活络起来。
他沉吟一下,压低声音道。
“这个……家师闭关,确实不便打扰。不过,几位善信心诚,远道而来……这样吧,几位可先在偏殿奉茶,贫道进去通禀一声,看看家师今日是否恰好出定。至于能否得见,就看缘分了。”
“有劳道长。”
顾风客气道。
“善信客气了。贫道俗家姓石,道号凌云,诸位叫我石道长或凌云皆可。”
年轻道士自报家门,态度比刚才热情不少。
“几位请随我来偏殿稍候。”
石凌云?顾风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似乎隐约有些印象,但又想不起具体关联。
他暂且按下疑虑,跟着石凌云来到侧面的偏殿。
石凌云安排他们坐下,让小道士奉上粗茶,自己则转身去了后殿。
等待的间隙,顾风打量着偏殿的陈设,古朴简单,除了几张桌椅,便是墙上一些道教神仙画像,并无特别之处。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石凌云去而复返,脸上带着笑容。
“几位善信,家师今日恰好功课完毕,愿意见一见诸位。请随我来。”
顾风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带着顾北辰等人,跟着石凌云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了后殿。
后殿比前殿更加清幽,正中是三清神像,庄严肃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