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等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都像压了块石头。顾远征年轻气盛，看得拳头紧握，眼眶发红。
“这些烟馆，这些卖烟的，简直该死！”
“世道如此。”
顾北辰叹了口气，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咱们管不了那么多，先管好自己吧。”
一行人加快脚步，只想尽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快到城门口时，又见到一伙人拥簇着一个脑满肠肥、穿着绸衫的胖子和一个摇着折扇、神态倨傲的中年文士走过。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瞧见没？那就是咱们县里有名的‘罗状师’，专替那些有钱有势的老爷打官司的！”
“听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杀了人也能辩成无罪！”
“可不是嘛！上次王大户家儿子打死了人，就是这位罗状师出面，花了大价钱上下打点，最后判了个‘误伤’，赔点钱了事！”
“这世道，有钱有势，杀了人都跟玩儿似的……”
议论声中，充满了愤懑和不平，却也只能是私下说说。
顾远征听得更是气愤。
“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顾北辰冷笑一声。
“在这县城，钱和势，有时候就是王法。走吧，眼不见为净。”
出了城，直奔隐龙山。再次来到上清观，观中香客比上次多了些。顾风一眼就看到，那个眉目俊朗却带着邪气的年轻道士石凌云。
正站在一株松树下，与一位前来进香的年轻少妇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却不时飘向少妇的脖颈和胸脯。
那少妇似乎有些羞涩，低着头，偶尔回应一两句。
见到顾风一行人进来，石凌云立刻收敛了神色，对那少妇说了句什么，便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迎了上来。
“福生无量天尊。顾善信，您又来了。”
石凌云打了个稽首，目光在顾风身后众人和那几个显眼的大木箱上扫过，眼神微微一闪。
“石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