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讲究“财侣法地”。
“财”字排在第一位，不是没有道理的。观里那点香火收入，也就勉强维持师父石镇岳和他儿子的基本修炼用度，想要购置些珍贵的药材、画符的材料，或者享受享受，那是远远不够的。
石凌云自己资质平平，对那枯燥的打坐炼气、画符念咒本就兴趣不大，更向往山下的花花世界。
他私下里没少偷偷攒钱，溜到县城里去喝酒听曲，甚至……但他也清楚，自己那点微末道行，真要用法术去谋财，很容易惹出祸端，师父石镇岳更是明令禁止他用道术为非作歹。
所以，顾风这笔“厚礼”，对他来说诱惑极大。
“观主性子执拗，认定的事很难改变……不过，顾善信如此有‘诚意’，贫道一定尽力为你说项。”
石凌云将两个布袋迅速塞进宽大的道袍袖子里，脸上堆满笑容。
“只是，成与不成，贫道不敢打包票，还望顾善信莫要怪罪。”
“岂敢，无论成否，晚辈都感激道长。”
顾风拱手道。
“那好，顾善信请在此稍候片刻。”
石凌云转身，步履轻快地再次走向后殿，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若是这次能帮顾风说成，以后这位“南洋富少”岂不是成了自己的金主？到时候自己下山逍遥快活的花销，说不定就有着落了！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更盛。
约莫过了一刻钟，石凌云才从后殿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尽力了”的表情，对顾风道。
“顾善信，贫道已在观主面前，极力为你说项，言明你向道之心甚坚，且……颇有诚意。观主最终同意再见你一面。不过，能否得偿所愿，还需看你自己的造化。请随我来吧。”
“有劳道长了。”
顾风心中一喜，连忙跟上。
再次踏入三清殿后堂，石镇岳依旧盘坐在那个蒲团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顾风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顾风身上停留的时间更久，眉头微微蹙起。
“你身上……有妖魔残留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残魂怨念。”
石镇岳的声音直接在顾风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讶异。
“你杀了那山魈？”
顾风心头一震，没想到石镇岳感知如此敏锐，连忙躬身。
“回道长，正是。前日返程途中，那山魈再次追来，意图加害。晚辈与同伴不得已，合力将其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