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那名原本还在挣扎咆哮的D级人员,全身的肌肉猛然绷紧,又在瞬间彻底松弛。
他的瞳孔在刹那间扩散到最大,所有的生命光彩,尽数熄灭。
墙壁上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那剧烈跳动的绿色波纹,骤然被拉成了一条毫无生机的、笔直的横线。
嘀————————
刺耳的蜂鸣声,响彻了整个收容设施,也响彻了全球。
死了。
仅仅是一次触碰。
就在全球观众以为这只是某种快速致死的恐怖毒素时,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SCP-049无视了刺耳的警报。
它站在原地,微微侧头,似乎在“聆听”尸体内某种凡人听不见的哀鸣。
片刻后,它伸出另一只手,探入自己那仿佛能够无限容纳物品的宽大黑袍中。
当手再次伸出时,一整套手术工具被它取了出来,叮叮当当地摆放在旁边的托盘上。
那是一套锈迹斑斑、布满暗沉污渍的器械。
骨锯、缝合针、注射器、形态诡异的钳子……每一件都仿佛是从几百年前的废墟里刚刚刨出来的古董,散发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
它没有进行任何麻醉或消毒。
在它的认知里,死者,不需要这些。
视频的镜头,给到了一个近乎病态的微距特写。
摄像机仿佛贴在了尸体上,让全球观众被迫以最近的距离,观摩这场亵渎生命的“手术”。
SCP-049拿起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手术刀。
它切开了尸体的胸腔。
动作精准,稳定,不带一丝颤抖,完全违背了它那身笨重的长袍所应有的灵活性。
它拨开肋骨,无视了那些鲜活的内脏,反而用一把长柄钳,精准地夹住、拉扯、并缝合着某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血管和神经组织。
整个过程,安静得只能听到金属器械与骨肉碰撞的细碎声响。
随后,它拿起一支巨大的、黄铜质地的古老注射器,从黑袍中取出一个玻璃瓶,将其中散发着浓重恶臭的黑色不明粘稠液体,全部抽入针筒。
噗嗤。
针头刺入尸体的心脏。
黑色的液体,被缓缓注入。
整整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于屏幕前的几十亿人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SCP-049就像一位最专注的艺术家,在那具冰冷的尸体上,雕琢着自己的“作品”。
当最后一根缝合线打结、剪断。
它退后一步,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手术,结束了。
就在此时,那具本该死透了的尸体,突然发出了一阵阵剧烈的、不规则的抽搐!
它的四肢在手术台上疯狂地敲打,发出“砰砰”的闷响。
随后,在无数人惊恐到失声的尖叫声中,在几十亿道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那具尸体,猛地坐了起来!
不。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
它的双眼完全翻白,看不到一丝瞳孔。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缺氧般的灰紫色。它的嘴巴不自然地张开,黑色的粘稠液体从嘴角不断滴落。
它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语言能力。
喉咙里只能发出野兽般嘶哑、无意义的嘶吼。
“嗬……嗬啊啊啊!”
它疯狂地撕扯着身上的拘束带,抓挠着前方的强化玻璃,想要攻击视线内的一切活物。
一种纯粹的、源于本能的暴戾与疯狂,从它身上喷薄而出。
血泊之中。
一片狼藉之间。
SCP-049却满意地拿起一块白布,仔细地、优雅地擦拭着手术刀上的血迹。
它转过身,面向镜头,面向D.H.博士,面向全球的观众。
它将擦拭干净的手术刀收回黑袍,然后,对着那具疯狂嘶吼的“活尸”,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手术很成功。”
它平静地宣告。
“看,他已经被我治愈了。”
“他,不再受瘟疫的折磨了。”